“什麼?連蔣生都敢動?!”“叼佢老母丁瑤!我同你勢不兩立!”“反了!真系反了!當我洪興冇人?!”
這下,會議室徹底炸了鍋。刺殺堂主已經是大忌,現在連龍頭都敢動,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不死不休的宣戰!
群情激憤,怒罵聲、拍桌子聲此起彼伏。就連一向沉穩的韓賓、冷靜的靚媽,眼中也燃燒著怒火。
“安靜!”陳耀提高了音量,壓下場內的喧譁,“蔣生冇事,但呢件事,冇咁易算數!
警方那邊已經俾咗好大壓力,話我哋如果敢在港島搞出大動靜,佢哋一定追究到底。所以,大規模曬馬(聚集人手)開片(打架),暫時唔可以。”
“唔通就咁算了?!”肥佬黎捂著受傷的手臂,紅著眼吼道。“當然唔系!”一個沉穩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蔣天生在幾個心腹保鏢的簇擁下,走進了會議室。他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臉色有些蒼白,左邊臉頰貼著一小塊紗布,正是昨晚被流彈擦傷的地方。
但他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掃視全場,那股久居上位的龍頭的威嚴,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
“蔣生!”眾人紛紛起身。蔣天生走到主位坐下,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尤其在王龍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沉聲道:“我蔣天生坐呢個位置十幾年,未試過咁狼狽。
兄弟被殺,自己都差啲冇命。呢口氣,我吞唔落。洪興嘅面,更加丟唔起!”他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警方唔俾我哋在港島亂嚟,我哋就唔在港島亂嚟。但系,血債,必須血償!邊個動我洪興嘅人,我就要佢百倍奉還!”
“蔣生!你話點做,我哋就跟住做!”“冇錯!同三聯幫嗰班契弟死過!”眾人紛紛吼道,士氣被調動起來。
蔣天生對陳耀點了點頭。陳耀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蔣天生。蔣天生將檔案攤在桌上,那是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照片和簡單資料。
“呢份,系三聯幫主要骨幹成員嘅資料,包括丁瑤身邊嘅幾個老野,同幾個實力最強嘅堂主。我哋嘅目標,就係佢哋!”
他手指點著名單上的幾個名字:“忠勇伯,雷復轟嘅死忠,身手了得,槍法如神,而家系丁瑤嘅頭號保鏢兼打手,殺我洪興兄弟最多嘅,就係佢嘅人。
靠山伯,三聯幫元老,負責幫會財政,丁瑤能上位,佢出力不小。仲有呢個,阿信伯,另一個元老,門生眾多。呢三個人,系丁瑤最核心嘅支撐。”
蔣天生抬起頭,目光如刀,開始點名分派任務:“韓賓。”“在,蔣生!”韓賓立刻站起。
“你負責阿信伯。資料顯示,佢經常出入臺北幾家固定嘅私人會所,保鏢唔多,但都繫好手。我要你,喺一個月內,拎佢個頭返嚟見我。”
韓賓眼中兇光一閃,毫不猶豫:“冇問題,蔣生!我一定做到!”“洪飛。”“蔣生!”
一個身材精瘦、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起身,他是洪興另一員悍將,以心狠手辣著稱。
“你負責靠山伯。佢出入都有大批保鏢,而且行蹤不定。難度大,但賞金也高。做成咗,灣仔嗰間新開嘅桑拿,歸你。”
洪飛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多謝蔣生!我一定畀你個滿意嘅交代!”蔣天生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王龍身上。“王龍。”“蔣生。”王龍平靜起身。
“你,負責忠勇伯。”蔣天生盯著王龍,緩緩道,“三個人裡面,佢最棘手,實力最強,警惕性最高,而且幾乎同丁瑤形影不離。你敢唔敢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王龍身上。忠勇伯,這可是塊最硬的骨頭!昨晚的刺殺,很可能就是他親自策劃甚至帶隊的!
王龍雖然最近風頭很勁,賺錢厲害,但畢竟年輕,資歷淺,對上這種老江湖、悍匪,他能行嗎?
王龍迎著蔣天生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幾時?”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拍胸脯保證,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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