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流暢和堅定:“我……我以後,一定唔會再在外面,俾……俾龍哥你丟臉!我一定可以講得好好的!”
“傻女。”王龍心中湧起一股柔軟的情緒,他低頭,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帶著一絲戲謔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耳語道:“你講得好,講得唔好,有乜所謂?你在我心裡,永遠都系只屬於我王龍一個人嘅……小結巴。呢個稱呼,只有我可以叫,明唔明?”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霸道又纏綿的話語直擊心底。蘇小小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王龍的胸膛,
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用力點了點頭,發出細若蚊蚋的、帶著哭腔卻又充滿甜蜜的一聲:“嗯!”
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敲響了,然後被推開。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長髮披肩、氣質溫婉、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探進頭來,手裡拿著一束鮮花。
“小小?我係淑芬啊,我嚟睇你……”女孩話說到一半,看到病房裡的情景,頓時愣住了,臉也紅了,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蘇小小連忙從王龍懷裡坐直身體,臉頰更紅了,有些慌亂地介紹:“龍……龍哥,呢位系我嘅好朋友,林淑芬,佢……佢爸爸系牧師。淑芬,呢位系……系王生。”
林淑芬這才走進來,將鮮花放在床頭櫃,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王龍笑了笑:“王生你好,打擾了。”她雖然看起來溫婉,但目光清正,舉止大方。
“林小姐你好,多謝你嚟睇小小。”王龍站起身,禮貌地點點頭。他對牧師、神父這類人沒什麼特殊感覺,但也不反感。
林淑芬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靜靜站在病房門口、如同一尊冰冷雕像般的李傑吸引了過去。
李傑今天穿著簡單的黑色夾克,面無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對病房內的溫情毫無反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就是這份與眾不同的冷峻和沉默,讓林淑芬心頭莫名一跳。她見過太多或殷勤、或輕浮、或虛偽的男人,
卻從未見過像李傑這樣,彷彿將所有的情緒和溫度都深深冰封起來,只留下純粹戒備和職責感的男人。
那稜角分明的側臉,緊抿的薄唇,銳利如鷹的眼神……像一記重錘,猝不及防地敲在了她平靜了二十年的心湖上。
她的臉,不由自主地更紅了,心跳也漏了一拍。她連忙移開目光,假裝和蘇小小說著話,但眼角的餘光,卻總是忍不住瞟向門口那個冰冷的身影。
“小……小小,門口嗰位先生,系……”林淑芬忍不住低聲問蘇小小,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好奇。
“哦,佢……佢系李傑,系龍哥嘅……保鏢兼司機。”蘇小小解釋道,沒注意到好友的異樣。保鏢……林淑芬心中恍然,難怪氣質如此特別。
她看著李傑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等王龍又和蘇小小說了幾句話,準備離開時,
林淑芬終於鼓起勇氣,在蘇小小送王龍到門口時,悄悄拉住了蘇小小的衣袖,紅著臉,用極低的聲音,帶著懇求說道:
“小……小小,你……你可唔可以,幫……幫我一個忙?”“乜事啊?淑芬。”蘇小小疑惑。
林淑芬偷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走廊盡頭、和李傑低聲說著什麼的王龍的背影,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門口如同鐵塔般佇立的李傑,
臉上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細若蚊蚋,卻充滿了少女的羞澀與決心:“你……你可唔可以,幫……幫我問下王生,或者……或者你自己,
同……同門口嗰位李……李傑先生,攞個聯絡方式?我……我想識佢……”
蘇小小愣住了,看看滿臉通紅的閨蜜,又看看門口那個冰山一樣的李傑,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而走廊盡頭,王龍似乎感應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口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女孩,又看了看身邊目不斜視的李傑,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他這位忠心耿耿、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冷麵保鏢,似乎……在不經意間,惹上了一點小小的“桃花劫”?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黑色虎頭奔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啟德機場的高速公路上,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璀璨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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