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監獄,高牆電網,崗哨森嚴,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冰冷威嚴。
辦理完繁瑣的探視手續,經過嚴格的檢查,王龍、李傑和莉莉被帶入一個狹長、光線昏暗、用厚實防彈玻璃隔開的探視區。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灰塵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隔著玻璃,他們看到了被獄警帶出來的錢文迪。
不過月餘不見,錢文迪像是換了個人。
原本還算時尚的頭髮被剃成了貼頭皮的青皮,臉上少了些油滑,多了幾分被牢獄生活磨礪出的硬朗和警惕,但眼神依舊靈活。
他看到玻璃外的王龍和莉莉,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走到指定的通話位,拿起對講話筒。
“龍哥!莉莉!”錢文迪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有些失真,但帶著明顯的激動。
莉莉看到男友這副樣子,眼圈立刻就紅了,捂著嘴,強忍著沒哭出來。
王龍拿起話筒,語氣平靜:“文迪,裡面點樣?冇人為難你哋吧?”
“冇!龍哥你放心,我同阿智好地地!”錢文迪立刻說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按你吩咐,我哋已經成功同丁蟹‘打成一片’了!嘿,呢個丁蟹,真繫個妙人!”
他語速加快,開始滔滔不絕地彙報:“佢呢個人,腦回路同正常人完全唔同!自大,固執,認為自己做乜都系巖嘅,錯嘅都繫個世界!在倉裡面,仗住自己力大,以前練過拳擊,睇邊個唔順眼就一拳過去,根本唔講道理!而家因為有我同阿智幫襯,佢更加肆無忌憚,幾乎成咗倉裡面嘅土皇帝,連啲獄警都懶得理佢,只要唔搞出人命,就當睇唔到!”
錢文迪說著,忍不住吐槽:“最離譜系,佢成日同我哋講,話坐監都要坐出個名堂,要‘做第一嘅囚犯’!你話系咪痴線?坐監都要爭第一?我同阿智只好順著佢講,話蟹哥你威猛,肯定系第一。佢就開心到好似真系做到咁!”
王龍聽著,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嗯,是那個熟悉的味道,丁蟹牌邏輯,清新脫俗,自信爆棚。
“佢在獄中有冇乜特別把柄?比如,經常毆打其他人?或者,有冇偷偷食煙、賭錢呢啲違反監規嘅事?”王龍問到了關鍵。
想要控制或者利用丁蟹這種人,抓住他的把柄至關重要。
“有!大把!”錢文迪立刻道,“打人系家常便飯!上個月,隔離倉有個囚犯唔小心撞咗佢一下,佢直接將人打到嘔血,斷咗三條肋骨,而家仲在醫療室!食煙?倉裡面邊個有煙,都要先孝敬佢!賭錢就更簡單,用飯票賭,佢輸咗就發爛渣(耍賴),贏咗就逼人即刻俾,唔俾就打!總之,橫行霸道!”
錢文迪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龍哥,有句話我唔知該唔該講……丁蟹呢個人,雖然腦癱,但系……身體素質真系變態級!我親眼見過,佢被人用磨尖嘅牙刷柄插中大腿,血流如注,結果佢好似冇事人一樣,單手將個襲擊者拎起,撞到牆上暈咗過去!自己隨便包紮下,第二日就活蹦亂跳,傷口好得奇快!簡直唔系人!”
王龍眼中精光一閃。
果然!丁蟹那bug級的體魄和恢復力,是真實存在的!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抗揍”了,這簡直是……人形小強!
難怪在原劇情裡,身中數槍幾個月就能活蹦亂跳,跳樓只擦傷。
這種“天賦異稟”,不拿來“爆金幣”,簡直是暴殄天物!
“文迪,你記住,”王龍語氣嚴肅了幾分,“丁蟹呢個人,極度危險,唔單隻系因為佢能打。佢嘅思維模式,你永遠估唔透。佢可以上一秒同你稱兄道弟,下一秒就因為一啲你完全理解唔到嘅理由,認為你背叛佢,然後一拳打爆你個頭。佢以前,就一拳將佢最好嘅兄弟,打成植物人。你同阿智,要時刻保持警惕,保持距離,但又要讓佢覺得你哋系‘自己人’。呢個尺度,要好難把握,但你必須做到。”
錢文迪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寒顫,連忙道:“明……明白,龍哥!我一定小心!我見識過佢發癲嘅樣,真繫有啲恐怖……”
“嗯,你自己執生(看著辦)。有乜特別情況,透過莉莉通知我。做得唔錯,繼續。”王龍說完,將話筒遞給早已淚眼汪汪的莉莉,讓她和錢文迪說幾句私己話。
探視時間很快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