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經過老夫連夜查探,同……某些渠道嘅印證,真相,已經水落石出!”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連丁瑤也適時地抬起淚眼,露出“期待”和“震驚”的表情。
“殺害雷公子嘅真兇,”金老一字一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無比的痛恨和“確鑿”,“就係洪興,深水埗堂主——靚媽!”
“靚媽?!”“點會系佢?!”“佢同雷公子有乜仇?”
會議室再次譁然。金老抬手壓下喧譁,繼續道:“大家有所不知。靚媽,同已故嘅洪興龍頭蔣天生,年輕時有舊情!雖然最後冇在一起,但靚媽對蔣天生,一直念念不忘,甚至因愛生恨!蔣天生被……被刺殺後,靚媽悲憤欲絕,認定系我哋三聯幫所為,仇恨入骨!佢不顧洪興內部正在尋求和談嘅大局,私自帶領一批亡命之徒,潛入臺灣,表面話為蔣天生報仇,實則,目標就係雷公子!佢要殺雷公子,徹底激化我哋同洪興嘅矛盾,讓和談破裂,等洪興新龍頭蔣天養冇得選擇,只能同我哋繼續開戰!甚至,想趁亂,在臺灣為洪興打下釘子!”
他這番話,將動機(為舊情人復仇)、行為(私自行動)、目的(破壞和談、激化矛盾)說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
尤其“為舊情人復仇”這個充滿戲劇性的理由,更容易讓人相信一個女人會做出瘋狂之舉。
“而且!”金老語氣更加凝重,丟擲了更重磅的炸彈,“靚媽點會咁清楚雷公子嘅返程路線同時間?點能精準伏擊?因為——我哋三聯幫內部,有內鬼!同靚媽裡應外合!”
“內鬼?!”“真繫有內鬼?!”“邊個?!”
猜忌和恐懼瞬間達到頂點,所有人臉色大變,互相警惕地打量。“冇錯!”金老痛心疾首,“正系因為有內鬼洩露訊息,提供協助,靚媽先能屢次得手!大家諗下,之前忠勇伯點解會死在自家漁場?靠山伯點解會在返家途中被截殺?甚至……雷公當初在香港遇害,系唔系也有內鬼勾結外敵,設下嘅死亡陷阱?!”
他將之前幾樁血案全部串聯起來,指向那個神秘的“內鬼”,瞬間讓所有人的懷疑從外部轉向內部,寒意更甚。
“金老,你有冇證據?”山河公紅著眼問道。
“證據?”金老冷笑一聲,“靚媽已死,死無對證。但系,佢帶人潛入臺灣,總要有人接應,總要有人提供落腳點同情報吧?老夫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正在追查。而且,最重要嘅系——”
他話鋒一轉,看向丁瑤,語氣帶著無比的痛心和“後怕”:“昨日,老夫陪同蒼鷹老、龍探長,同洪興嘅陳耀會面,商討和談事宜。陳耀親口承認,靚媽此次行動,系其個人行為,洪興高層並不知情,甚至極力反對!佢對靚媽擅自行動、破壞和談大局,也表示憤怒!但系,佢也透露,靚媽在臺期間,確實得到過‘某些人’嘅暗中幫助!呢個‘某些人’,就係藏在我哋三聯幫內部嘅毒瘤、內鬼!”
他將陳耀的話半真半假地加工丟擲,既給了洪興(尤其是蔣天養)臺階下(靚媽個人行為),又將“內鬼”的罪名坐實,更暗示了追查方向。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眾人被這接二連三的“真相”衝擊得頭暈目眩。憤怒、悲傷、恐懼、猜疑……種種情緒交織。
丁瑤適時地“強忍悲痛”,哽咽道:“金老……如果……如果真繫有內鬼……我……我哋點算?雷公死了,復轟也……也……我哋仲可以信邊個?”
她說著,又掩面哭泣,肩膀聳動,將一個“失去依靠”、“惶恐無助”的未亡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代幫主!唔好咁講!”山河公再次吼道,“有內鬼,就揪出來!清理門戶!我山河第一個支援!”
“對!清理門戶!”“揪出內鬼,為雷公父子報仇!”
主戰派再次被點燃,但這次的矛頭,更多指向了內部的“叛徒”。
金老見狀,趁熱打鐵,高聲道:“老夫提議,即刻成立‘肅清調查組’,由老夫牽頭,山河公、阿信伯協助,全力追查內鬼!無論涉及邊個,無論職位幾高,一查到底,絕不容情!以告慰雷公父子、忠勇伯、靠山伯在天之靈,也確保我哋三聯幫,唔會再被內鬼出賣,血流成河!”
“我同意!”“支援金老!”“一定要查!”
提議得到大部分人的附和。畢竟,內鬼的威脅,此刻顯得比外敵更加可怕和迫近。
金老看向丁瑤,語氣轉為“懇切”和“擔憂”:“代幫主,揪出內鬼,固然緊要。但系,經此大變,幫會群龍無首,人心惶惶。尤其系,您而家身懷六甲,懷有雷公遺腹子,系雷家血脈唯一延續,也系我哋三聯幫未來嘅希望!您嘅安危,至關重要!內鬼一日未除,您同腹中胎兒,就一日處於危險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