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丁瑤在此立誓,必當竭盡全力,帶領三聯幫,走出困境,為雷公父子、為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也會以議員身份,為幫會謀取正當利益,洗白轉型,讓我哋嘅兄弟同家人,過上安穩日子!”
“幫主英明!”“誓死追隨丁幫主!”
歡呼聲再次響起。一場血雨腥風后,三聯幫的權力更迭,就在這充滿戲劇性與算計的緊急大會上,塵埃落定。
丁瑤,這個年輕的女人,正式加冕,成為了臺灣第一大黑幫的新任龍頭。
接下來,會議迅速敲定了後續事宜:低調處理雷復轟、靠山伯等人葬禮;繼續推進與洪興的和談,但地點改為中山大禮堂,時間就在三日後,屆時蔣天養將代表洪興出席;同時,金老牽頭,山河公協助的“肅清調查組”即刻成立,開始內部清洗。
散會後,眾人帶著不同的心情離去。丁瑤在金老和女眷的簇擁下,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當她走過空曠的走廊時,嘴角那抹冰冷而篤定的笑意,再也無需掩飾。權力,終於徹底握在了手中。
接下來,就是清理最後的隱患,然後,以三聯幫幫主的身份,去和那位即將歸來的洪興新龍頭蔣天養,還有幕後那位真正的合作者王龍,好好下一盤,更大的棋了。
深夜,近淡水河出海口,某處荒廢的私人小碼頭。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寒星,在厚重的雲層縫隙間,吝嗇地投下些許慘淡的微光。
鹹溼冰冷的海風,帶著魚腥和鐵鏽味,從漆黑的海面上呼嘯而來,吹得碼頭邊幾盞殘破的路燈劇烈搖晃,投下支離破碎、鬼影幢幢的光暈。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腐朽的木樁和水泥堤岸,發出單調而空洞的嗚咽,更添幾分荒涼與死寂。
幾道雪白的車燈,如同利劍,刺破了碼頭的黑暗。三輛沒有開前燈的黑色轎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駛入碼頭空地,停在了一艘看起來有些破舊、但引擎已經低沉轟鳴的中型漁船旁邊。
中間那輛車的後車門開啟,高捷先跳了下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沉,但眼神深處,卻閃爍著一絲難以壓抑的興奮和……某種扭曲的期待。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廢棄的集裝箱堆,生鏽的起重機骨架,漆黑的海面,以及那艘等待著接應的漁船。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很“安全”。他轉身,對車裡低聲道:“到了,落車吧。船已經準備好,會直接送你去高雄,再從嗰邊安排船返香港。”
靚媽從車裡鑽了出來。她依舊是那身便於行動的黑色褲裝,外面罩著風衣,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大仇得報後的、冰冷的釋然和一絲急切。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神情警惕、腰間鼓囊囊的精悍手下,都是她從深水埗帶過來的心腹槍手。
“多謝你,高捷。”靚媽對高捷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這一路從市區潛行到此,避開可能的眼線和盤查,全靠高捷這個“地頭蛇”安排。在她看來,高捷是王龍的人,也就是自己人。
“唔使客氣,龍哥吩咐嘅。”高捷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了一眼那艘漁船。快了,就快了……只要把這批人送走,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丁瑤答應過他,等這件事了結,等和談開始,她坐穩了幫主之位,就會……就會真正接納他,和他在一起。
想到丁瑤那嬌美的容顏、曼妙的身段,以及日後可能擁有的權勢和美人,高捷心中那股燥熱和興奮就更加強烈。多年的舔狗生涯,似乎終於要迎來“轉正”的曙光。
“麻煩你回去之後,同阿龍講聲,”靚媽繼續道,她並不知道高捷此刻腦中齷齪的幻想,只想儘快離開臺灣這個是非之地,“話我靚媽,多謝佢。雷復轟嘅仇報了,蔣生在天之靈,應該可以安息了。等我返到香港,再同佢詳細傾。”
“嗯,知道了。”高捷心不在焉地應道,心裡卻有點不悅。又是王龍王龍……不過沒關係,等丁瑤成了自己的女人,王龍?哼,到時候誰巴結誰還不一定呢。他催促道:“快上船吧,夜長夢多。”
靚媽不再多言,對身後手下揮了揮手,一行人開始朝著漁船停靠的踏板走去。
海風更急了,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漁船上的馬達聲似乎也變得更響了一些。然而,就在靚媽一隻腳剛剛踏上搖晃的木板踏板時——“高捷!你果然系內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