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聞言一邊攙扶著她，一邊道歉：“對不起奶奶，我不知道您家裡是這個情況，那您是住哪裡，我把您送到家裡吧。”
老奶奶笑著說：“就住那邊小巷子裡，走過去就好了，我家住九號院子。”
九號院子？聽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奇怪，怎麼想不起來了。
月光下，一道身影慢慢來到巷子口，看著那邊透過來的光亮，王皓硬著頭皮攙扶著人過去，看著有些斑駁的九號牌子。
“奶奶，那我就送你到門口吧，我明天還有事要回去休息了，您晚上再出來的話一定要穿黃色衣服，這樣晚上顯眼一點。”
老奶奶步履蹣跚開啟門鎖，眼神帶著祈求：“小夥子進來坐坐，奶奶家就一個人了，實在是孤單得很，就當陪一下奶奶好嘛。”
王皓看她這眼神，也想到了奶奶在世的時候，他每次離開家她也是這樣，心軟了軟：“好，那我陪奶奶坐一會兒。”
嗯，也就坐一會兒，現在估計都兩點了，再待兩個多小時估計都天亮了，到時候直接回店裡補覺也成。
吱呀一聲門大開，王皓跟在她身後走著，等走遠後身後的門自己關上，落鎖，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老奶奶把人帶到屋內，提著煤油燈放在桌上，輕聲說：“小夥子，奶奶去給你拿些吃的過來，你在這裡等一下。”
“你陪我吃點東西可好。”
王皓嗯了一聲：“好啊，奶奶你是餓了嘛，要是早點說的話，我去便利店給你買些吃食回來了。”
“沒事，奶奶吃不慣那些，食物啊還是要吃新鮮的最好，你等著，奶奶也給你做一些來。”
這一等就是十分鐘，老奶奶端著兩個碗進來，隱約碗裡還傳來細微的聲音，王皓沒聽清楚，等碗放到面前的時候才察覺不對勁。
燭光有些黯，王皓把碗湊近了些看清楚後，瞳孔頓時一縮，只見碗里根本不是什麼正常食物，而是還在動的小老鼠。
是的，渾身紅彤彤才出生的小老鼠，王皓只覺得心都要提到嗓子了，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吃的食物，他這到底是遇到什麼東西了。
王皓腦子有些亂，思索著對策要趕緊離開，直接大喊大叫的話不行，蘇晨說了要是發現不對勁的事，一定要鎮定想法子離開。
不要讓對方發現你知道了什麼，不然的話只怕更難跑，手放在口袋裡，握緊了最後一張護身符，深吸一口氣：“奶奶，我晚上吃了燒烤好撐。”
“嗝，現在實在是吃不下，不如奶奶吃吧，我哪裡能跟您搶食物呢。”
老奶奶笑了笑：“沒事的，奶奶家裡多的是，這可是好東西啊，你確定不吃嘛。”
王皓看她眼神驟然冷下來，周圍溫度也變了，努力控制想顫抖的身體，笑著說：“奶奶我真得吃飽了，人要是吃多了撐著睡不著。”
“明天晚上我再來你家好不好，到時候我再陪著奶奶一起吃飯，可以嘛。”
“……明天晚上？真得嘛。”
聽她語氣有些緩和，王皓忙點頭：“當然了，我今天是吃飽了，明天我一定留著肚子，咱們一起吃就是了。”
老奶奶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點頭：“好，那奶奶就相信你一次，你既然不吃，那就看著奶奶吃吧，這新鮮的味道最好了。”
說著拿起筷子夾起一隻小老鼠，王皓看著那還在動的小老鼠，心裡一陣反胃想吐，掐著自己腿上的肉逼著自己忍。
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王皓忍著頭皮發麻，不斷腦子回想著搞笑的事，逼著自己冷靜再冷靜，千萬不能暴露出來什麼。
額頭早就冒出冷汗來了，在這煎熬的時間裡，老奶奶總算是吃完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眯眯看著他：“好了小夥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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