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晉中軍分割槽於司令乘坐的吉普車咯吱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清遠縣政府招待所的大門口,值班室裡包裹著厚棉大衣的安保人員趕緊推門走到了吉普車前,硬生生擠出一副笑臉:“同志,請問你們有什麼事情?”
坐在副駕駛位的於司令直接掏出自己的證件遞給了站在吉普車旁的安保人員,語氣平和地開口說道:“小同志,這是我的證件。”
保衛員雙手接過證件,開啟掃了一眼就趕緊遞還給對方,語氣恭謹地說道:“首長好,請進。”
吉普車緩緩開進招待所大門,直接停在了大樓前。
於司令推開吉普車門,邁步走下車時,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停在旁邊的兩輛嘎斯吉普車和兩輛威利斯吉普車,他一眼就認出吉普車上的地方牌照,其中一輛嘎斯吉普車正是屬於晉省政府、另外一輛則是屬於雲中地委,其他兩輛懸掛著京城牌照的威利斯吉普車顯然就是屬於那位林顧問。
此時韓冬主任已經從後排座走下了吉普車,他當然也看到了那兩輛嘎斯吉普車,只不過沒有開口說道,只是靜靜地站在了於司令的身後。
於司令沒有絲毫遲疑,邁步走向了招待所大門,韓冬主任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推開招待所沉重的大門,迎面撲來一股熱氣,大堂裡煤爐子早已經燒得通紅,原本坐在長條木桌後、湊到一起低聲交談的兩個女服務員,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了過來,當她們看到走進來的是兩位軍官後,馬上站起身、語氣恭謹地開口問好:“解放軍同志你們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韓冬主任微笑著說道:“兩位同志好,這位是晉中軍分割槽的於司令員,我是晉中軍分割槽政治部韓冬,我們今天過來是想見見京城來的同志。”
一名女服務員趕緊開口說道:“首長好,京城來的同志住在三樓,我陪兩位上去吧。”
於司令、韓冬跟隨著這名女服務走上了招待所三樓,沒有看到原本把守著樓梯口的黑衣青年,女服務員直接來到了三零一房間的門口,伸手輕輕敲了兩下,房間裡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請進。”
女服務員推開房門,語氣恭謹地說道:“同志您好,晉中軍分割槽於司令員和韓同志要見京城的同志。”說完身體向後退了兩步,給於司令和韓冬主任讓開了門口。
一名三十上下一身黑色中山裝的男子面帶微笑迎了出來,向著站在門口的於司令伸出右手:“於司令您好,我是相關部門行動處一組周拾遺,歡迎。”
三人握手後,在周拾遺的邀請下,於司令和韓冬主任邁步走進了三零一房間。
此時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兩名中年男人也已經站起身,面帶微笑看向了於司令兩人,只有一位黑衣青年頭上戴著耳機、坐在辦公桌前,不管不顧地接收著各地彙總來的資訊。
周拾遺面帶微笑給在場眾人做了介紹,那兩個中年男人分別是晉省政府辦的馬副主任和晉省雲中地委的肖副書記。
相互握手問好後,向來脾氣比較直爽的於司令就直接開口詢問起來:“周組長,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請示一下林顧問,關於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你看能不能麻煩你通報一聲?”
周拾遺微笑著說道:“於司令,首長中午前就已經離開了清遠縣政府招待所,親自趕往現場指揮對其他三處倭國墾荒團成員秘密基地的清剿行動。”
於司令和韓冬主任聽後都有些失望,只不過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一旁的馬副主任有些急切地開口說道:“周組長,林顧問那邊需不需要我們晉省政府方面進行協助?我過來之前省裡主要領導就指示了,我們晉省政府一定會全力配合林顧問對於那些倭國墾荒團成員的抓捕行動。”
周拾遺依舊還是一臉的淡淡微笑:“我會向首長彙報晉省政府領導的指示,我們相關部門和京城衛戍區的同志已經連夜分頭趕往目前確定的三處倭國墾荒團成員秘密基地,正常情況下現在應該展開了抓捕行動。”
在場眾人聽後都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從這位相關部門周組長的隻言片語中,他們也能夠分析的出來,恐怕其他三處倭國墾荒團成員秘密基地的規模不小,否則也不會驚動京城,尤其是竟然直接出動了京城衛戍區的部隊。
晉省政府的馬副主任和雲中地委的肖副書記此時此刻心情異常複雜,他們也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晉省地域內竟然隱藏著如此眾多的倭國墾荒團成員,光是目前已經清剿完的一個恆山秘密基地,就已經抓獲了六七百名倭國墾荒團成員和他們的後代,再加上其他三處秘密基地,恐怕最終的人數不會低於兩、三千,光是想想這個恐怖的數字,馬副主任和肖副書記就感到脊背發涼,新政府已經成立十年多了,打擊敵特組織的任務一直都是重中之重,可是晉省地域內竟然還隱藏著如此眾多的倭國墾荒團成員和他們的後代,足以證明晉省政府在打擊敵特組織的工作上存在著嚴重的疏忽,更讓這兩個晉省領導惶恐不安的是,如果不是相關部門的行動,他們晉省這邊竟然毫無覺察,如此一來晉省上上下下各級政府部門可就被動多了。
最讓晉省這邊各級領導擔憂的是,光是一個清遠縣,目前就已經查出來了十多名被倭國敵特組織發展的敵特分子,其中不僅有清遠縣政府的副縣長、還有縣供銷社、公安局、糧食局等重要職能部門的幹部,顯然倭國敵特組織為了掩護其他的墾荒團秘密基地,絕對會在當地各級政府部門中發展敵特分子,可以想象得到接下來上面肯定要對晉省政府進行追責。
馬副主任和肖副書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緊張與不安,於是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提出了告辭,他們得馬上向自己的領導做出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