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努力吧。”林年斟酌後點頭。
神代隼見他同意,也笑著轉身為他帶路,穿過喧囂沸騰的舞池,來到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前,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卡座裡坐著的是三四個一看就是初出社會的青澀小姑娘,坐在卡座裡有些無所適從和不習慣,大概都是被新宿疲累的工作和高壓的生活迫得喘不過氣了,所以才大著膽子來找刺激。
林年甚至都還沒自我介紹,被神代隼帶進卡座露了個面,小姑娘們就睜大眼睛捂著嘴發出不可思議的叫聲,“ウソ!(騙人的吧)”“カッコイイ!(好帥)”“これ、高いよね?(這很貴吧)”
“去吧,大大方方的。”神代隼輕拍了一下林年,讓林年落座在小姑娘中間,而林年也是禮貌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並且自然拿起桌上的香檳為幾個小姑娘倒酒,年輕女孩們哪兒受過這種待遇、吃過這種級別的好東西,一個二個都瞬間被帥哥香暈了。
看著周圍幾個姑娘青澀害羞,說話都磕磕巴巴,但還是努力跟自己找話題的樣子,倒酒的林年心中默默地重重點了一下頭——對嘛,這才是正常的新手關卡嘛!誰一上來就開始走地獄難度的!他當牛郎的天賦還是很行的嘛!
他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在開始逐漸在跟所謂的牛郎天賦較勁,而不是最開始那樣牴觸這份工作了。
正常聊了一會兒,忽然卡座外面的舞池沸騰起來了,人聲歡呼一波接一波,浪潮迭起,林年也忍不住起身看了一眼外面想知道發生什麼了,結果就看見小櫻花在萬眾矚目下登上了一樓那個聚光燈照亮的大舞臺,拿起麥克風就來了一首《Blinding Lights》,角落的愷撒還客串了DJ的身份,一隻手按著厚重的耳機,一隻手不斷地激情打碟——這傢伙在兄弟會似的學生會里學會了很多東西,現在倒是學以致用了。
“哇,那個唱歌的就是傳說中的牛郎Sakura嗎?他唱歌好好聽!英語好好!Lyann君你認識他嗎?可以幫我要他的簽名嗎?”卡座裡的小姑娘們看著臺上發光發熱的小櫻花瞬間被俘虜。
“可以,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們去後臺跟他見一面,讓他親自給你們簽名...嗯,還有擁抱,他應該很樂意接受,畢竟我和他關係還算不錯。”林年深思熟慮後說,“不過,Sakura一般都很忙,我帶你們去見他可能會欠他人情...”
“求求你了,Lyann君,我們再開一瓶香檳怎麼樣?”
“那話又說回來了...”
林年覺得自己可以自誇一句“俺は牛郎の本領が本當に上手だな”了,但心裡莫名有些愧疚,感覺自己丟失了一些什麼重要的東西。
—
“鐺鐺!”
伴隨著高天原的小鐘聲敲響,伴隨著一大串的“辛苦了!”“先走一步了!”“明天見!”,這代表著第三個時段營業結束。
第一批全勤三時段或者兩時段的牛郎逐漸開始回寢室休息,上一批休息好的牛郎開始集合,進入休息室補妝或者吃些簡單的便飯,高天原進入短暫的打掃休息時間。
林年也告別了自己接待的第三批客人,事實就如愷撒說的一樣,地獄難度都試過了,之後的新手難度簡直就是福利關,這個時段他一口氣接了三批客人,每一批客人都對他很滿意,甚至還主動向神代隼寫了誇獎信,給他攢了不少花票,讓他在那新人花票榜單上再度前進了一兩個排名。
神代隼在欣慰林年開始激發自己的牛郎潛力的同時,也有些吃驚林年的酒量,喝到現在,林年居然只是微醺而已,他在後臺計算了林年喝的酒的數量,一度擔憂地想在林年出現酒精中毒的症狀前勸他去休息,可林年硬是站到了最後,送走了三批爛醉如泥的客人,還精神抖擻地在休息室乾飯,最多就是臉頰有些微紅。
神代隼不知道,林年臉頰甚至會微紅,就代表著他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了。
換作以前,冶胃火力全開——不說火力全開,只是處理代謝酒精的話,冶胃就跟拿八張交火的泰坦顯示卡去跑蜘蛛紙牌一樣,轉都不帶轉一下的。
現在只是喝了一百多瓶酒,其中還多是低度數的啤酒,就會讓他出現臉紅的狀態,簡直是差點不能再差了。
吃完飯,林年上去三樓借了路明非的房間洗了個澡,順便薅走了路明非客廳裡每天定時補充的小零食和特供水果,他按部就班地回到自己那狹小逼仄的臥室躺下。
雙手枕著後腦勺,平靜地望著耀眼的白熾燈,他習慣性地覆盤著一天下來得到的情報,進一步思考一些自己可能忽略的細節。想著想著,就因為不知道從多久以前就很難感受到的“疲累”,漸漸地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再睜開眼睛。
林年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風雪的神殿之中。
他正想做什麼,忽然身體就停滯住了,因為那些原本模糊的碎片記憶,在他進入神殿之中後,重新清晰了起來,拼湊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上一次,也就是昨晚,他來到記憶宮殿的所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