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斜,王謙和於子明將周建設一行人安全送回了狍子屯。
一路上,周建設和鄭小軍都顯得異常沉默,與他們出發時的意氣風發形成了鮮明對比。
鄭小軍的胳膊纏著浸滿鮮血的布條,而周建設的胸前則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
到了周家院子,王謙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周建設,說道:“表叔,這是熊膽,你們留著吧。
這玩意兒泡酒治傷有奇效,要是實在捨不得,拿去賣了換點錢養傷也不錯。”
周建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連忙擺手道:“這咋行呢!咱們之前說好的,這熊膽是歸你的……”
王謙笑著打斷他:“都是親戚,別這麼見外嘛。”
說著,他又指了指放在拖架上的那隻巨大的熊屍,“這熊肉也留著吧,給工友們分分,大家都辛苦了。”
於子明站在一旁,看著王謙如此慷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幾次想要開口,卻都被王謙用眼神制止了。
等到終於離開周家院子,於子明才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謙子,那熊膽可至少值二百塊啊……”
王謙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一邊檢查著手中五六半的彈倉,一邊說道:“別急,咱們還有更大的目標呢。”
“還追?”於子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王謙沒答話,蹲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獵犬立刻會意,低頭在雪地上嗅聞起來——那裡有幾滴早已凍結的黑熊血。
"看見沒?"王謙指著血跡,"那熊捱了兩槍,跑不遠。"
於子明嚥了口唾沫:"可天快黑了..."
"天黑才好。"王謙眯起眼睛,"受傷的熊多半會找地方舔傷口,不會走太遠。"
兩人帶著狗折返山林。大黃循著血腥味一路追蹤,黑子則警惕地巡視四周。雪地上的血跡時斷時續,顯示黑熊的傷時好時壞。
翻過兩道山樑,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子裡靜得出奇,連聲鳥叫都沒有。突然,大黃停下腳步,渾身肌肉繃緊,耳朵支稜起來。
"近了。"王謙輕聲說,慢慢拉動槍栓。
前方五十步外有片灌木叢,枝條凌亂地倒伏著,像是被什麼重物碾壓過。血跡到這裡變得密集,雪地上還有明顯的拖痕。
王謙打了個手勢,和於子明一左一右包抄過去。剛繞到灌木叢側面,就聽見裡面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那熊果然在裡頭!
"砰!"
王謙率先開火,子彈打在灌木叢裡,激起一團雪霧。伴隨著一聲怒吼,黑熊猛地竄出,直撲王謙!
這畜生肩胛處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腹部的槍傷卻依舊在滲血,那殷紅的血液順著它的毛髮流淌而下,在地上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當這頭巨獸人立而起時,王謙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果然是那頭傳說中的“獨掌熊”!
“砰!砰!”王謙毫不猶豫地連開兩槍,子彈呼嘯著射向黑熊。一槍準確地擊中了熊的肩部,另一槍則擦著它的耳朵飛了過去。黑熊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怒吼,原本衝向王謙的腳步猛地一拐,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一般,徑直朝著於子明狂奔而去!
“明子!上樹!快!”王謙見狀,心急如焚,扯著嗓子大喊。於子明此時也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手忙腳亂地朝著最近的一棵樺樹跑去,手腳並用,拼命地往樹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