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男人們決定進山一趟。杜小荷有孕的訊息傳開後,屯裡的獵戶們自發組織了一次圍獵,準備給孕婦多備些過冬的肉食。
"多打點山雞,"杜小荷給王謙繫緊狗皮帽子的帶子,"燉湯最香。"
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再給你逮只活兔子養著玩。"
屯口的老槐樹下,十多個獵人已經集結完畢。除了常規的獵槍和砍刀,還有人帶了漁網和套索——這是要大小通吃的架勢。七爺作為屯裡最老的獵人,正在講解今天的路線。
"分三隊,"老人家用菸袋杆在雪地上畫著示意圖,"一隊去野豬溝,一隊去雞冠山,一隊去月亮湖下網。"
王謙、於子明和王父分在野豬溝小隊,同行的還有張獵戶和李獵戶。五人檢查好裝備,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向深山進發。
野豬溝因野豬成群而得名,是屯裡獵戶冬季最重要的肉食來源地。積雪覆蓋了所有的溝壑和陷阱,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探路。老黑狗跑在最前面,時不時停下來等後面的人。
"看那兒,"王父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雪地,"野豬腳印。"
雪地上的蹄印清晰可見,呈一條直線延伸向遠處的橡樹林。王謙蹲下身觀察:"新鮮的,不超過兩小時。看大小,應該是兩三頭半大的。"
五人循著腳印慢慢追蹤,很快來到一片橡樹林。林中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是野豬在啃食落地的橡果。王謙打了個手勢,眾人分散開來,形成包圍之勢。
"砰!"
王父率先開火,一頭百來斤的野豬應聲倒地。其他野豬受驚四竄,正好撞上張獵戶和李獵戶的槍口。短短幾分鐘,就有三頭野豬被放倒。
"好槍法!"於子明豎起大拇指。
正當眾人準備收拾獵物時,老黑狗突然狂吠起來,背毛豎起,衝著林子深處低吼。王謙立刻警覺:"有情況!"
一頭體型碩大的公野豬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它足有三百多斤,兩根獠牙像兩把彎刀,在雪地裡泛著寒光。這頭公豬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可能是被槍聲引來的。
"上樹!"王父大喊。
五人迅速就近爬樹。野豬憤怒地撞擊著樹幹,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王謙所在的樺樹較細,被撞得劇烈搖晃,隨時可能折斷。
千鈞一髮之際,老黑狗從側面撲上去,一口咬住野豬的後腿。野豬吃痛,轉身對付老黑狗。王謙趁機瞄準野豬的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命中,野豬慘嚎一聲,踉蹌幾步,但並未倒下。受傷的野獸更加狂暴,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張獵戶和李獵戶同時開火,終於將這頭巨獸放倒。
"好險..."於子明從樹上滑下來,腿還在發抖。
王謙檢查了一下老黑狗,幸好只是擦破點皮。五人對獵物做了簡單處理,用繩索捆好,準備拖回屯裡。三頭小豬加一頭大公豬,足夠全屯吃上好幾天了。
回程的路上,王父講起了他年輕時獵熊的經歷,聽得幾個年輕人一愣一愣的。夕陽西下,獵人們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長,彷彿是一群英勇的戰士,在這片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王父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他生動地描述著那次驚心動魄的獵熊之旅。年輕人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敬畏,他們彷彿能夠看到王父當年在森林中與熊搏鬥的場景。
隨著王父的講述,獵人們的影子在雪地上逐漸拉長,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高大。野豬在雪地上犁出的深深溝痕,也彷彿成為了他們勇敢和堅韌的象徵。
年輕人們靜靜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對大自然的敬畏之情。他們明白,這些獵人們不僅僅是在追逐獵物,更是在挑戰自我,與自然的力量抗衡。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降臨。獵人們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只留下那深深的溝痕和他們的故事,永遠地刻在了這片雪地上。
遠處傳來屯裡老人哼唱的獵戶調:
,山滿雪來裡月十"
。寒怕不圍出戶獵
,院滿堆味野來打
"...年個過喜喜歡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