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哥!"杜鵬風風火火地跑進院子,"屯口來人了!是巴圖大叔派來的!"
王謙放下手中的活兒,擦了擦額頭的汗:"幾個人?"
"就一個,騎著馬,跑得可急了!"杜鵬興奮地手舞足蹈。
王謙快步走向屯口,遠遠就看見一個蒙古族青年勒馬而立,正是巴圖的徒弟朝魯。小夥子滿臉風霜,一看就是連夜趕路。
"王叔!"朝魯翻身下馬,行了個禮,"師父讓我來送信!"他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紅布包裹的信箋,雙手遞給王謙。
王謙展開一看,是巴圖歪歪扭扭的漢字:"王兄弟,我和族裡長輩商量了,想和你結為安達(兄弟)。臘月三十是個好日子,請務必來草原一聚。烏雲其其格和孩子們也想見你和弟妹。"
王謙心頭一熱,抬頭問道:"你師父還說什麼了?"
朝魯恭敬地回答:"師父說,要是王叔答應,就按我們蒙古人最隆重的禮節辦。族裡的老人都等著呢!"
王謙略一思索:"你先回去告訴你師父,我們明天一早就到!"
送走朝魯,王謙快步回家,把訊息告訴了杜小荷。杜小荷正在縫製嬰兒衣服,聞言放下針線:"結為兄弟?這可是大事啊!"
"嗯,蒙古人最重這個,"王謙搓著手,"一旦結為安達,就是生死之交了。"
杜小荷撐著腰站起來:"那得準備禮物。我記得箱底還有塊上好的綢緞,給烏雲其其格做件袍子正好。"
王謙親了親她的額頭:"你身子不方便,就別去了。"
"那怎麼行!"杜小荷白了他一眼,"這麼重要的場合,我這個做弟妹的怎麼能缺席?再說,烏雲其其格特意提到想見我呢。"
王謙拗不過妻子,只好去找七爺商量。老人家抽著菸袋,眯眼笑道:"好事啊!漢蒙結義,這是咱們屯的光榮!"
"就是小荷這身子..."王謙有些擔憂。
七爺擺擺手:"不打緊,我那爬犁鋪上三層褥子,保準顛不著她。再讓老周跟著,萬無一失。"
訊息很快傳遍了全屯。王父翻箱倒櫃找出一把珍藏多年的獵刀,要送給巴圖做結義禮;王母和杜母則忙著準備各種吃食——臘肉、粘豆包、山核桃,裝了滿滿兩大筐。
傍晚時分,於子明和劉玉蘭也來了,還帶著他們剛滿月的孩子。
"謙哥,聽說你要和巴圖大哥結拜?"於子明興奮地問,"帶我們一起去唄!"
王謙笑著點頭:"正想叫你呢,咱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冬月三十的清晨,一支特殊的隊伍從牙狗屯出發了。七爺親自趕著最大的爬犁,上面鋪著厚厚的被褥,杜小荷半躺在中間,老周在一旁照應。王謙和於子明各趕一架爬犁,裝著禮物和補給。王父、杜勇軍和幾個屯裡的老人也騎馬隨行,隊伍浩浩蕩蕩向北進發。
雪後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雪原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杜小荷裹著厚厚的皮襖,懷裡抱著給烏雲其其格準備的禮物,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冷嗎?"王謙不時回頭詢問。
杜小荷搖搖頭:"暖和著呢!七爺這爬犁鋪得真舒服。"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下休息。老周給杜小荷把了把脈,滿意地點點頭:"脈象平穩,沒事兒。"
簡單吃了些乾糧,隊伍繼續前進。下午申時,遠處終於出現了蒙古包的輪廓。更讓人驚訝的是,巴圖竟然帶著全族老少,騎馬迎出十里!
"王兄弟!"巴圖老遠就喊,聲音洪亮如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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