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謙突然轉身往屯裡跑。
當晚的社員大會上,王謙提出了個大膽的想法:成立"牙狗屯狩獵合作社",集體承包整片獵場。
"咱們按老規矩來,"他站在碾盤上大聲說,"輪獵區,禁獵期,不殺懷崽母獸。年底按工分分紅!"
開始還有人猶豫,但當王謙拿出白狐給的"百草譜",指著上面新增的藥材分佈圖時,大夥兒動搖了——按這圖譜,光是採藥就能賺不少錢!
"我同意!"趙小虎第一個舉手。
"我也同意!"周鐵柱拄著柺杖站起來,"謙子為咱屯做的,大家有目共睹!"
最讓人意外的是黑皮。這個曾經的盜獵者竟然也投了贊成票:"我...我想將功補過..."
方案報上去,年輕書記起初不答應。直到王謙帶他實地考察,展示了"輪獵養山"的成果——哪片林子該禁獵,哪片可以適度放套,都有嚴格規劃。書記最終被說服了,還答應把摩天崖劃歸合作社管理。
簽約那天,七爺破例喝了酒。老人家把著王謙的肩膀說:"你爺爺沒看錯人..."
轉眼到了王唸白的滿月日。按照習俗,七爺要給孩子"抓周"。炕桌上擺著獵刀、銀針、算盤和書本等物件,小念白在眾人注視下爬向桌子。
"抓個獵刀,接他爹的班!"有人起鬨。
"銀針也好,跟他姑學醫!"
出乎所有人意料,小傢伙一把抓住了書本和獵刀,緊緊抱在懷裡。
"好!"七爺開懷大笑,"文武雙全!"
滿月宴吃到一半,杜鵬急匆匆跑來:"謙哥!快去看!"
屯口的古松下,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靜靜地站著。它嘴裡叼著個東西,見王謙來了,輕輕放在地上,轉身消失在林間。
那是一個用樺樹皮編的小搖籃,裡面鋪著柔軟的羽毛。搖籃裡放著兩樣東西:一顆奇特的琥珀,裡面封著一朵小花;還有塊刻著"山"字的木牌。
七爺顫抖著捧起木牌:"這是...這是你爺爺當年丟的進山令!"
王謙小心翼翼地抱起兒子,眼中滿是慈愛。他輕輕地將琥珀掛在兒子的脖子上,彷彿這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小念白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和琥珀的神秘力量,突然咯咯笑了起來。他那稚嫩的笑聲如同天籟一般,迴盪在空氣中,讓人不禁心生歡喜。
小念白的小手朝著白狐消失的方向揮舞著,彷彿在與那隻神秘的白狐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好奇和期待,似乎對白狐充滿了嚮往。
月光如水,洗亮了摩天崖的輪廓。山風送來隱約的狐嘯,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告別。
七爺的菸袋鍋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沙啞的嗓音哼唱著古老的祝福歌謠:
"一根扁擔兩頭彎
前人挑完後人擔
莫問前程有多遠
但留青山給兒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