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高香敬天地
留得青山養後人
獸走獸道鳥歸巢
獵戶採藥兩相好..."
隨著祈福詞結束,獸群悄然退去,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祭壇前的"禮物"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祭典結束後,合作社開了第一次正式會議。王謙提出了"輪獵養山"的具體方案:將獵場分為十二塊,每月只開放一塊;摩天崖全年禁獵;女子採藥隊和男子狩獵隊同等記工分...
最讓人意外的是黑皮的提議:"咱們...能不能養些值錢的動物?像麝香獐、梅花鹿啥的?"
七爺眼前一亮:"圍山散養!取麝香不殺獐,鋸鹿茸不傷鹿!"
方案全票透過。會議結束時,王謙將爺爺的獵刀鄭重地掛在了合作社的牆上:"從今往後,這把刀就是咱合作社的鎮社之寶。"
夜幕降臨,慶功宴開始了。杜小荷和劉玉蘭聯手做了一桌"山珍宴":飛龍湯、猴頭菇燉野雞、刺五加炒肉...最受歡迎的是王晴配製的藥酒,據說能強身健體。
酒過三巡,七爺突然離席。王謙跟出去,發現老人家站在月光下,望著遠處的摩天崖。
"七爺,怎麼了?"
"謙子,"七爺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老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以後...就靠你們了。"
王謙心頭一緊。七爺從未說過這樣的喪氣話。
"您起碼還能活二十年!"
七爺笑了笑,菸袋鍋指向摩天崖:"你看。"
月光下,一道白影站在最高的岩石上,昂首對月。在它身邊,隱約可見一隻體型較小的白狐——正是那隻被救的幼狐,如今已經長大。
"它們在告別。"七爺輕聲說。
"告別?要去哪?"
"不是它們走,"七爺的菸袋鍋在王謙胸口點了點,"是我們該往前走了。"
王謙似懂非懂。回到宴席上,他發現杜小荷正抱著熟睡的王唸白,輕聲哼著搖籃曲。小傢伙手裡緊緊攥著那顆琥珀,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月光如水,洗亮了合作社的新牌匾。遠處的摩天崖上,白狐的身影漸漸淡去,只留下一聲悠長的嘯叫,在山谷間久久迴盪。
七爺的菸袋鍋在黑暗中一明一滅,沙啞的嗓音哼唱著最後的祭詞:
"老樹新枝發嫩芽
獵人代代傳技法
你採藥來我巡山
綠水青山永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