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心頭一動。上輩子他聽說紫靈芝能治產後血崩,卻始終沒找到。如今這伴生花在此,說不定...
"哥?"王晴疑惑地看著他發愣。
"沒事。"王謙收起思緒,"我去去就回。"
北坡的椴樹林是野蜂最愛的地方。王謙帶著自制的煙燻器,沿著溪流尋找蜂巢。溪邊的泥地上有不少新鮮腳印,有狍子的,兔子的,還有...熊的?
他蹲下細看,那碩大的掌印還很新鮮,估計是今早留下的。更讓人不安的是,掌印旁散落著幾片蜂巢碎片——這頭熊也在找蜜!
順著痕跡,他很快在一棵老椴樹上發現了目標。蜂巢足有臉盆大,金黃的蜜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但麻煩的是,樹幹上還留著熊的爪痕,樹根處黏著幾撮棕毛——那傢伙肯定還會回來。
王謙正要行動,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咔嚓"的樹枝斷裂聲。他迅速躲到樹後,只見一頭足有三百斤的黑熊慢悠悠地走來,邊走邊嗅著空氣。
熊在蜂巢下方停下,前爪搭上樹幹,眼看就要爬上去。王謙急中生智,掏出隨身帶的辣椒粉包,用彈弓射向熊屁股。
"噗"的一聲,辣椒粉在熊背上炸開。黑熊被嗆得直打噴嚏,憤怒地轉身尋找挑釁者。王謙又射出一包,這次正中熊臉。黑熊慘叫一聲,拼命用爪子揉眼睛,最後狼狽地逃進林子。
"對不住了兄弟。"王謙小聲嘀咕,"這蜜是給我媳婦補身子的。"
他利索地爬上樹,用煙燻驅散蜂群,割下三分之一的蜂巢——這是老獵人的規矩,不能竭澤而漁。剛落地,餘光瞥見一道白影閃過。轉頭看去,卻是那隻白狐!它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嘴裡叼著什麼東西。
白狐放下嘴裡的東西,轉身消失在林間。王謙走近一看,是株通體碧綠的藤本植物——七爺說過的"保胎藤"!最神奇的是,藤上還纏著幾根白色毛髮,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回家路上,王謙的心漲得滿滿的。上輩子的苦難彷彿一場噩夢,而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實——杜小荷在家等他,兒子會叫他爹,還有個新生命正在孕育...
院門口,杜小荷正教王唸白走路。小傢伙搖搖晃晃地撲進父親懷裡,沾了滿手蜂蜜。杜小荷笑著湊過來,突然皺眉:"你身上怎麼有股...辣椒味?"
王謙把蜂巢和保胎藤遞給她,輕描淡寫地說了熊的事。杜小荷的臉一下子白了,拳頭雨點般砸在他肩上:"你不要命了!為口蜂蜜跟熊拼命?"
王謙任她捶打,突然一把將妻兒摟進懷裡。杜小荷掙扎了兩下,最終埋在他胸口抽泣起來。
"我答應你,"王謙吻著她的發頂,"一定平平安安的,看著孩子們長大。"
杜小荷抬起淚眼:"真的?"
"真的。"王謙認真地說,"這輩子,我哪兒都不去。"
夕陽西下,院子裡飄起蜂蜜水的甜香。王唸白坐在新做的小木馬上搖晃,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調的歌謠。王謙摟著杜小荷坐在門檻上,覺得人生從未如此圓滿。
七爺的菸袋鍋在晚霞中一明一滅,老人家哼起了古老的安胎歌謠:
"前世今生一場夢
珍惜眼前最要緊
山神送來麒麟子
夫妻恩愛到白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