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七爺的菸袋鍋重重敲在門框上,"你們有搜查證嗎?"
中山裝男人掏出一張紙:"省文物局的公函!"
七爺掃了一眼,突然笑了:"劉同志,你這公章蓋歪了啊。"
那人臉色一變,搶回公函:"關你什麼事!老東西......"
話沒說完,屯裡的大喇叭突然響了:"全體社員注意!縣裡來通知,省文物局根本沒有派人來咱們公社!有人冒充國家幹部......"
中山裝男人頓時慌了,轉身就要跑。黑皮和幾個年輕獵戶早就堵在門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放開我!"那人掙扎著,"我是省裡......"
"省個屁!"王建國一把扯開他的衣領,露出鎖骨處的紋身——一條青銅小蛇!
"又是你們!"王謙怒火中燒,"參幫的人?"
假幹部見事情敗露,突然從靴筒裡掏出把匕首!王謙剛要上前,一道白影從房樑上撲下——白狐精準地咬住那人手腕,匕首"噹啷"落地。
混亂中,馬主任想溜,被杜小荷一擀麵杖敲在膝蓋上,跪倒在地。屯裡人一擁而上,把幾個騙子捆成了粽子。
風波過後,七爺在祠堂主持了隆重的"參祭"。人參王被供奉在神龕前,周圍擺滿了山果、獸肉和自家釀的高粱酒。全屯老少輪流上前行禮,祈求山神保佑。
輪到王謙時,七爺往他手裡塞了片參須:"含著,能壯筋骨。"
參須入口苦澀,但回味甘甜。王謙正品味著,突然看見祠堂角落裡站著個陌生身影——是個穿對襟褂子的老人,正對著人參王點頭微笑。王謙眨眨眼,那人就不見了。
"七爺,剛才那是......"
七爺神秘地笑了笑:"老參幫的把頭,來看參王最後一眼。"
當晚,王謙家炕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慶祝人參王平安出土。王唸白興奮地講述著山裡的奇遇,雙胞胎雖然聽不懂,也跟著咿咿呀呀地叫。
杜小荷給每人盛了碗參雞湯,輪到王謙時,特意多撈了塊參肉:"當家的,補補。"
王謙剛要吃,七爺的菸袋鍋敲了敲碗邊:"慢著。這參王不能全賣,得留點。"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幾根參須:"泡酒,夠你們喝十年。"又拿出個更小的包,"這個,等唸白成親時用。"
王建國抿了口參酒,突然說:"那青銅劍......"
"物歸原主了。"七爺吐了個菸圈,"那是守山劍,鎮著興安嶺的靈氣。猞猁是山神的使者,把它帶回去了。"
王謙想起大猞猁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他舉起酒杯:"敬山神!"
夜深人靜時,王謙摟著杜小荷躺在炕上,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清澈。杜小荷的臉在月光下泛著紅暈,不知是喝了參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當家的......"她輕聲說,"那五味子參酒,我新泡了一罈......"
王謙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窗外,白狐蹲在柴堆上,仰頭望著滿天星斗。遠處的山林裡,隱約傳來猞猁的嘯聲。
七爺的古老歌謠乘著夜風飄來:
"參王出,祥瑞降,
,旺孫子睦和妻夫
,載千延福賜神山
"......長月日上嶺安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