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研究員突然從懷裡掏出把手槍:"別動!帶我去棒槌溝,否則......"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從房頂撲下——是大猞猁!它精準地拍掉了手槍,又一爪子撕破了李研究員的褲子。那人嚇得癱坐在地,褲襠溼了一片。
七爺撿起手槍,熟練地卸下彈匣:"假的,道具槍。"他蹲下身,盯著李研究員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那人哆嗦著交代了實情。原來他是境外文物販子的同夥,專門冒充專家混入各地博物館,尋找珍貴文物線索。這次得知青銅劍的秘密後,立即跟蹤張科長來了牙狗屯。
"還有同夥嗎?"王謙厲聲問。
"有......有個女的在縣裡接應......"
王建國立刻讓黑皮去公社報案。天矇矇亮時,縣公安局的人趕來帶走了假研究員。張科長羞愧難當,連連道歉。
風波過後,王謙的生活恢復了平靜。每天巡山、打獵,教王唸白認字,逗小守山玩耍。七爺開始整理這些年收集的藥方,說要編成冊子傳給王晴。
立夏這天,王謙帶著兒子去河邊釣魚。王唸白已經能熟練地下餌、甩竿,安靜地等魚上鉤。白狐趴在旁邊曬太陽,時不時甩甩尾巴趕蒼蠅。
"爹,山裡有龍嗎?"王唸白突然問。
王謙手一抖,魚線纏在了一起:"怎麼突然問這個?"
"七爺爺說,咱們興安嶺是龍脈。"孩子認真地說,"龍脈是不是就是龍睡覺的地方?"
王謙笑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龍脈啊,就是大山的靈氣。你看這山、這水,養活了咱們祖祖輩輩,這就是龍脈的力量。"
王唸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盯著魚漂。突然,魚竿猛地彎成了弓形!
"大魚!"孩子興奮地大叫。
王謙趕緊幫忙拉竿。經過一番搏鬥,一條金紅色的大鯉魚被拽上岸,足有五六斤重!更神奇的是,魚鱗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像是鍍了一層金。
"龍種鯉魚......"王謙喃喃道。傳說這種魚只生活在龍脈流經的水域,極為罕見。
白狐湊過來嗅了嗅鯉魚,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長嘯——不是狐鳴,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近乎龍吟的聲音!
遠處山林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回應,像是某種巨獸的嘆息。王謙望向棒槌溝方向,彷彿又看到了那個鹿角巨影。
"爹,魚放了吧。"王唸白突然說,"七爺爺說,靈物不能吃。"
王謙欣慰地點點頭,親手將鯉魚放回河中。魚兒擺了擺尾巴,竟在水面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道謝,然後才潛入深水。
回家的路上,王唸白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白狐緊隨其後。王謙扛著魚竿,想起七爺常說的一句話:"山有靈,水有神,萬物皆有其主。"
夕陽西下,將父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七爺的山謠隨風飄來:
"山長青,水長流,
龍脈綿綿無盡頭,
莫道前路無知己,
且看來年春又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