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笑了:“俺娘那人,脾氣急,看不得人受欺負。”
兩人正說著,王謙的父親王建國進來了。他在院子裡聽到了婆媳倆的對話,坐下說:“王大炮那人,就是嘴欠。別理他就是了。他要是敢幹出啥出格的事,咱也不怕他。”
王母說:“他能幹出啥出格的事?就他那點膽子,也就是嘴上說說。”
王建國點點頭:“也是。”
第二天,杜小荷去井臺洗衣服,正好又碰上王老四。王老四看到她,眼神躲閃,想繞道走。
杜小荷沒理他,自顧自地洗衣服。王老四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小荷,昨天俺說話是有點衝,你別往心裡去。”
杜小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老四叔,你說啥了?俺沒聽見。”
王老四愣了一下,訕訕地笑了:“沒聽見就好,沒聽見就好。”說完,拎著水桶快步走了。
旁邊洗衣服的人笑了:“小荷,你這招高啊!不接他的話,讓他自己沒趣。”
杜小荷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他。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你不理他,他自己就沒意思了。
這事過去沒幾天,屯子裡又出了一件事。王老四家的房子漏雨,他想修,可沒錢。他找到王謙家,想借點錢。
王母看到他在門口站著,心裡有氣,但畢竟是屯裡鄉親,也不好趕他走。她問:“老四,啥事?”
王老四搓著手,訕笑著說:“嬸子,俺家房子漏雨,想修修,可手頭緊,想……想借點錢。”
王母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昨天還說酸話,今天就上門借錢。她想了想,說:“這事俺做不了主,得問謙兒。謙兒出海還沒回來,等他回來再說吧。”
王老四點點頭,連聲道謝,走了。
晚上,杜小荷聽王母說起這事,笑了:“這人,昨天還罵咱,今天就上門借錢,臉皮可真厚。”
王母嘆口氣:“到底是屯裡鄉親,他真有難處,咱也不能看著不管。”
杜小荷點點頭:“娘說得對。等他回來,咱商量商量。”
幾天後,王謙的船隊回來了。這次出海,收穫巨大,三艘船裝得滿滿當當,光是黃花魚就有上萬斤。碼頭上又是一片歡騰。
王謙回到家,杜小荷把屯子裡這些事跟他說了。王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王大炮那人,是嘴欠,但也是窮怕了。咱能幫就幫一把,但不能讓他覺得咱好欺負。”
杜小荷問:“那咱借不借?”
王謙說:“借。但要立字據,寫明還款日期。他要是不還,往後就再別開口。”
杜小荷點點頭:“行,聽你的。”
第二天,王謙讓人把王老四叫來,當面說清了借錢的規矩。王老四連連點頭,當場立了字據,借了五十塊錢,說好年底還。
王老四拿著錢走了。黑皮在一旁撇嘴:“謙哥,你咋還借給他?他那張嘴,就該讓他吃點苦頭。”
王謙笑了:“都是屯裡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窮,咱不幫他,誰幫他?只要他往後嘴不那麼欠,咱就當幫個忙了。”
黑皮搖搖頭,沒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