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的事總算過去了,王謙又忙起了生意上的事。可這天傍晚,他從縣城回來,剛進院子,就看到王晴坐在那兒,低著頭,一聲不吭。
杜小荷在旁邊,也是一臉為難的樣子。
王謙走過去,問:“咋了?晴兒,出啥事了?”
王晴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卻沒說話。杜小荷嘆了口氣,說:“當家的,屯裡有人在嚼舌根,說晴兒的閒話。”
王謙愣了一下:“啥閒話?”
杜小荷說:“說晴兒心高,看不上農村人,二十了還不找婆家。還說她整天在參園裡忙活,不跟人來往,是裝清高。”
王謙的臉一下子沉下來:“誰說的?”
杜小荷搖搖頭:“不知道,反正傳開了。晴兒今天去井臺打水,聽到幾個婦女在那兒說,氣得水桶都扔了,跑回來哭了一場。”
王謙看向王晴。王晴低著頭,眼淚又掉下來了。
王謙在她旁邊坐下,輕聲說:“晴兒,別理那些閒話。她們愛說啥說啥,咱過咱的日子。”
王晴抬起頭,哽咽著說:“哥,俺不是心高,俺就是……就是想把參園弄好。俺不想嫁人,俺就想守著那些參苗,守著那片木耳園。俺錯了嗎?”
王謙說:“沒錯。你想幹啥就幹啥,哥支援你。”
王晴說:“可她們說得那麼難聽……”
王謙說:“嘴長在她們身上,咱管不住。但咱能管住自己。你把參園弄好了,把木耳園弄大了,到時候她們只有眼紅的份兒。”
王晴低下頭,不說話。
杜小荷在一旁說:“晴兒,你哥說得對。那些人就是眼紅,看咱家日子過得好,心裡不舒坦。你別往心裡去。”
王晴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的。
晚上,王謙和杜小荷躺在炕上,說起這事。杜小荷嘆了口氣,說:“當家的,晴兒這丫頭,心思重。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難受。”
王謙說:“是,得想個辦法,讓她高興起來。”
杜小荷說:“要不,讓她去地區住幾天?換換環境,散散心。”
王謙想了想,說:“也行。讓她去山海樓看看,學學經營,也散散心。”
杜小荷說:“那明兒個你跟她說。”
第二天,王謙把王晴叫到跟前,說:“晴兒,哥想讓你去地區待幾天。”
王晴愣了一下:“去地區?幹啥?”
王謙說:“山海樓那邊,生意越來越忙,缺人手。你去看看,學學經營,也散散心。省得在屯子裡聽那些閒話。”
王晴沉默了一會兒,說:“哥,俺不想去。”
王謙問:“為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