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王的事在腦海裡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被王謙壓在心底。日子還得照常過,生意還得照常做。可這天晚上,他從地區回來,一進院子,就看到杜小荷坐在炕沿上,臉色有些發白。
“小荷,咋了?”王謙趕緊走過去。
杜小荷抬起頭,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疼。”
王謙心裡一緊:“疼多久了?咋不早說?”
杜小荷說:“下午開始的,一陣一陣的。俺估摸著,可能是快了。”
王謙算了算日子,杜小荷懷孕八個多月了,離預產期確實沒幾天了。他趕緊說:“你別動了,俺去叫俺娘來。”
王母很快就來了。她進屋看了看杜小荷,又問了問情況,說:“沒事,剛開始疼,還早著呢。得疼一陣子才能生。”
王謙還是不放心,說:“娘,要不咱去醫院吧?”
王母說:“去醫院也行,但去了也是等著。第一胎,沒那麼快。”
杜小荷也說:“當家的,俺沒事。你忙你的去,有咱娘陪著就行。”
王謙哪還顧得上忙,守在旁邊,一步也不肯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杜小荷的肚子疼一陣好一陣,就是不發動。王謙急得團團轉,王母笑他:“你急啥?又不是你生。”
王謙說:“娘,俺能不著急嗎?”
王母說:“急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第三天夜裡,杜小荷突然疼得厲害了。王謙趕緊起來,套上車,拉著她往縣醫院趕。王母也跟著去了,坐在後座上,扶著杜小荷。
路上黑漆漆的,王謙開得飛快,恨不得把卡車開成飛機。杜小荷疼得滿頭大汗,咬著牙,一聲不吭。王母在旁邊一首說:“快了快了,再堅持一會兒。”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趕緊把杜小荷推進產房。王謙站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走來走去,一刻也停不下來。
王母說:“你別走了,走得俺眼暈。”
王謙說:“娘,俺坐不住。”
產房的門關得緊緊的,偶爾有護士進出,腳步匆匆。王謙趴在門縫上往裡看,啥也看不見。他問護士:“同志,俺媳婦咋樣了?”
護士說:“別急,快了。”
王謙又回到門口,繼續轉圈。
等了兩個多時辰,產房的門終於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喊:“杜小荷家屬!”
王謙沖過去:“俺是!俺是!”
護士笑著說:“生了,閨女,七斤六兩。母女平安。”
王謙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抓著護士的手,連聲說:“謝謝!謝謝!”
過了一會兒,護士把杜小荷推出來。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頭髮溼漉漉的,但眼睛亮亮的,看著身邊的那個小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