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903章 清理戰場(2)

作者:龍都老鄉親·2個月前

老林笑了笑:“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如你呢。這手藝,得慢慢練。”

忙活了將近兩個時辰,九張狼皮總算都剝完了。王謙將皮子一張張攤開,毛朝下,肉面朝上,撒上厚厚的鹽,醃起來。這是鞣皮子的第一步,去油脂,防腐爛。等帶回屯子裡,還要經過好幾道工序,才能變成柔軟的、可以用的皮料。

“狼肉怎麼辦?”黑皮看著那一堆血淋淋的狼肉,皺起眉頭。

狼肉不好吃,又酸又澀,嚼在嘴裡像啃木頭。山裡人打狼,從來不吃狼肉,要麼餵狗,要麼就地掩埋。

“埋了吧。”王謙指了指谷底一處背陰的地方,“那兒土軟,好挖。”

三個人輪流刨坑。雪下面的土凍得硬邦邦的,一鎬頭下去,只刨出一個白印子。刨了半天,才刨出一個勉強能埋下狼屍的淺坑。

“夠了。”王謙說,“埋深了也是浪費,淺點沒事,開春就化了。”

他們將狼屍一具一具地扔進坑裡,又用土蓋上,踩實。最後在上面堆了一層雪,算是做了個記號。等開春雪化了,這些狼肉就成了山裡野獸的美餐,也算沒白糟蹋。

收拾完狼屍,王謙又在谷底轉了一圈,撿回十幾顆彈殼。這些都是獵隊打出去的,不能留在山裡。老輩人講規矩,進山打獵,除了腳印,什麼都不能留下。彈殼雖小,也是鐵器,萬一被什麼動物踩著了,會傷著。

“行了。”王謙將彈殼裝進口袋,拍了拍身上的雪,“回營地。”

三個人扛著沉甸甸的狼皮,踏著來時的腳印,慢慢往回走。天已經快黑了,西邊的山尖上還掛著一抹殘紅,東邊的山樑卻已經暗下來了,灰濛濛的,分不清是山還是天。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營地洞口透出來的火光。老葛沒有走,他不放心,帶著兩個人又折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洞口生火做飯,遠遠地就聞到了肉香。

“回來了?”老葛迎上來,接過王謙肩上的狼皮,“怎麼樣?”

“九隻。”王謙說,“頭狼是隻老傢伙,身上好幾處舊傷,臉上還有一道疤,是被熊瞎子拍的。”

老葛嘖嘖稱奇:“這種老狼最難打,也最值錢。皮子呢?讓我看看。”

王謙從包袱裡翻出那張最大的狼皮,遞給老葛。老葛接過來,就著火光照了照,又用手摸了摸毛的順逆,點了點頭:“好東西。毛色勻,底絨厚,拿回去鞣好了,能做一件大氅。你這趟沒白跑。”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吃著熱乎乎的燉肉,喝著驅寒的藥酒,談論著今天的戰鬥。老葛聽說王謙一槍打中老狼眉心,連連稱讚:“好槍法!這老傢伙精明得很,能一槍要它的命,不容易。”

王謙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那一槍有運氣的成分。老狼當時正往山坡上衝,雪滑,步子不穩,他才抓住了那個機會。要是換個地方,換個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夜深了,眾人陸續睡去。王謙卻睡不著,他躺在洞裡,聽著外面的風聲,想著白天的事。老狼臉上的那道疤,總在他眼前晃。那是在跟熊瞎子搏鬥時留下的。一隻狼,敢跟熊瞎子正面交鋒,不是不怕死,是不得不怕。它要保護狼群,要帶著大家活下去。

王謙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懷裡那個紅布包。那是杜小荷給他求的平安符,出門前塞在他懷裡的。出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她和孩子怎麼樣了。

他翻了個身,裹緊皮襖,閉上眼睛。明天,該回屯子了。

天快亮的時候,王謙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又回到了那片山谷,老狼蹲在石頭上,眼睛綠瑩瑩的,直直地看著他。臉上的那道疤在月光下泛著白光,觸目驚心。它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那麼看著他,看著。

王謙猛地驚醒,渾身是汗。洞裡黑漆漆的,只有洞口透進來一點微光。火已經滅了,灰燼裡還殘留著些許餘溫。老林和黑皮還在睡,鼾聲此起彼伏。

他輕輕起身,走到洞口。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遠處的山樑在晨曦中顯出模糊的輪廓。雪停了,風也住了,天地間一片寂靜。

王謙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漸漸散了。他轉身回到洞裡,添了些柴,把火重新點著。火苗舔著乾柴,噼啪作響,映得洞壁上的影子一跳一跳的。

“該起來了。”他拍了拍黑皮的肩膀,“收拾收拾,回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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