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走過來,蹲下來看了看彈著點,點點頭:“不錯。第一次打狍子,能打中就不錯了。”王鐵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手抖。”王謙說:“多練練就好了。”
清點戰果,一共打倒了五隻狍子,一大四小。眾人七手八腳地把狍子拖到一起,剝皮、割肉、卸成大塊,用雪埋起來保鮮。
舅舅王德厚走過來,看了看那隻大公狍子,點點頭:“好傢伙,這角不錯。”他用獵刀把狍子角鋸下來,遞給王謙:“給你,留著做個物件。”王謙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角不大,可很光滑,像兩把短刀。
“謝謝舅舅。”王謙把狍子角收好。
王鐵蛋蹲在一旁,看著父親處理狍子,問:“爹,你第一次打狍子是啥時候?”王德厚想了想:“十來歲吧。跟你差不多大。”王鐵蛋又問:“害怕不?”王德厚笑了:“害怕。可害怕也得打。不打就沒肉吃。”
王鐵蛋點點頭,握緊了拳頭:“我也得好好練。”
王德厚拍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氣。”
中午,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休息。王謙讓人生起火,把狍子肉架在火上烤。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王鐵蛋啃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姑父,這肉真香。”王謙笑了:“香就多吃點。”
舅舅王德厚喝著酒,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感慨道:“好多年沒這麼痛快了。”王謙說:“以後年年都來。”王德厚點點頭:“好。年年都來。”
下午,隊伍繼續往北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了一片老林子。林子很密,樹也大,遮天蔽日的,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地上是厚厚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王謙停下來,四處看了看,說:“這林子不錯,應該有鹿。”
他讓大夥兒散開,各自尋找鹿的蹤跡。王鐵蛋跟在王謙後面,白狐跑在前面探路。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白狐突然停下來,耳朵豎起來,朝著一片灌木叢低低地叫了一聲。
王謙打了個手勢,王鐵蛋蹲下來。他撥開灌木,看見一頭大公鹿在吃草。鹿角又高又大,像兩棵樹杈子,威風凜凜。
“好傢伙。”王謙低聲說。他舉起槍,瞄準那頭大公鹿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中炸響!大公鹿應聲倒地。王鐵蛋跑過去,踢了踢鹿,高興得直跳:“打著了!打著了!”
王謙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彈著點,正中心口,一槍斃命。他摸了摸鹿角,又高又大,足有七八個分叉,是難得的好鹿茸。
“好東西。”舅舅王德厚走過來,看了看鹿角,點點頭,“這鹿茸能賣不少錢。”
王謙說:“是啊。留著泡酒,能賣好價錢。”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鹿抬回去,剝皮、割肉、卸成大塊,用雪埋起來保鮮。王謙把鹿茸鋸下來,用布包好,放進揹包裡。
晚上,眾人在一處背風的山崖下紮營。王謙讓人生起火,把鹿肉架在火上烤。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王鐵蛋啃著烤肉,含糊不清地說:“姑父,這鹿肉比狍子肉還香。”王謙笑了:“那是。鹿肉嫩,狍子肉柴。”
舅舅王德厚喝著酒,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說:“明天還往北走不?”王謙想了想:“往北走。那邊還有一片老林子,聽說有熊。”
王德厚眼睛一亮:“有熊?那得去。”
王鐵蛋也興奮了:“我也去!我也去!”王謙笑了:“去。都去。”
夜深了,眾人陸續睡去。王謙躺在洞裡,卻睡不著。他翻來覆去地想著明天的計劃,想著怎麼找熊,怎麼打熊。想著想著,他的眼皮漸漸沉了,終於沉沉睡去。
遠處傳來狼嚎聲,很近,就在北邊的山樑上。王謙在夢裡聽見了,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白狐豎起耳朵,聽了聽,又趴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