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柱接過來,小心地放進揹包裡:“謙叔放心,我心中有數。”
第二天一早,栓柱就揹著皮子去了地區。走了五天,回來了。王謙問他怎麼樣,他笑了:“成了。地區百貨大樓的經理看了咱們的皮子,說質量好,價錢可以商量。熊皮大氅八百,狼皮帽子一百五,猞猁皮圍脖三百。一共一千二百五。”
王謙眼睛一亮:“這麼多?”
栓柱點點頭:“人家說了,咱們的皮子好,做工也好,價錢公道。以後有多少要多少。”
王謙笑了:“好。那就多做點。”
他又讓栓柱去請劉師傅。劉師傅是地區做皮貨的老師傅,手藝好得很。栓柱走了幾天,把劉師傅請來了。劉師傅六十多歲,頭髮花白,可精神頭足得很,說話聲音洪亮。他看了看那些皮子,豎起大拇指:“好皮子!我做了幾十年皮貨,沒見過這麼好的。”
王謙問:“能做啥?”
劉師傅想了想:“熊皮做大氅,狼皮做帽子,猞猁皮做圍脖。做好了,能賣大價錢。”
王謙笑了:“那就請您老教教我們。”
劉師傅點點頭:“行。只要你們肯學,我就肯教。”
接下來的日子,劉師傅天天在合作社裡教徒弟。王晴帶著幾個手巧的姑娘,跟著他學畫樣、裁剪、縫製。劉師傅教得認真,她們學得也認真。半個月下來,做了好幾件成品。熊皮大氅、狼皮帽子、猞猁皮圍脖,一件比一件好看。
王謙把栓柱叫來,讓他拿去地區賣。栓柱走了幾天,回來了,笑得合不攏嘴:“賣了!全賣了!熊皮大氅賣了八百,狼皮帽子賣了一百五,猞猁皮圍脖賣了三百。一共一千二百五!”
王謙笑了:“好。這些錢,給屯子裡添幾臺機器。”
杜小荷問:“添啥機器?”
王謙想了想:“和麵機、烤箱、包裝機。有了這些機器,咱們的糕點就能做得更多更好了。”
杜小荷點點頭:“行。你說了算。”
王謙去縣城買了一臺和麵機、一臺烤箱、一臺包裝機,花了一千多塊。機器運回來,杜小荷看了,高興得不得了:“這玩意兒,真能自己和麵?”
王謙笑了:“能。你試試。”
杜小荷把麵粉倒進和麵機裡,加水,開動機器。機器嗡嗡地轉著,一會兒就把面和好了。杜小荷看了看,又軟又光滑,比自己和的還好。她又試了試烤箱,把做好的糕點放進去,定好時間,開動機器。一會兒,糕點就烤好了,金黃金黃的,又香又脆。
杜小荷笑了:“這玩意兒,真好使。有了它,咱們的糕點就能做得更多更好了。”
王謙也笑了:“那就多做點。省城要五百斤,地區要三百斤,縣城要二百斤。一個月一千斤,能掙不少錢。”
杜小荷點點頭:“行。你說了算。”
晚上,王謙坐在炕上,翻著筆記本,把這幾天的收穫記下來:“破五開市,皮子賣了一千二百五。添了和麵機、烤箱、包裝機,花了千餘。糕點產量大增,月入可望數千。今年年景好,日子好,當再接再厲。”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靠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他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杜小荷,她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他又看了看炕上的王小山,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攥著那顆狼牙。
王謙輕輕地給他們掖了掖被角,躺在炕上,閉上眼睛。明天還要幹活呢。春耕快到了,種子、化肥、農具,都得備齊了。參園也要開園了,那棵一百年的參王,今年就能結籽了。結了籽,就能種更多的參。一年一年,參園越來越大,參越來越多。到時候,牙狗屯就不愁沒錢了。不能歇,歇了就生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