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點點頭,跟在王謙後面,心裡美滋滋的。
回到屯子,杜小荷看見王謙扛著狍子,王晴跟在後面,笑了:“打著了?”
王晴說:“我打的!”
杜小荷愣了一下:“你打的?”
王晴點點頭:“我打的。一槍斃命。”
杜小荷笑了:“好樣的。”
晚上,杜小荷燉了一鍋狍子肉,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飯。王晴吃了兩大碗肉,喝了一碗湯,抹了抹嘴,靠在炕上不想動了。
“哥,”王晴說,“明天還進山不?”
王謙搖搖頭:“不進了。春獵結束了,該忙春耕了。”
王晴點點頭:“行。那我幫你種地。”
王謙笑了:“你會種地?”
王晴說:“不會可以學。”
王謙點點頭:“行。明天教你。”
第二天一早,王謙帶著王晴去地裡翻土。王晴從來沒幹過農活,拿起鐵鍬,翻了幾下,手就磨出了泡。王謙心疼,讓她去歇著。王晴不肯,咬著牙繼續翻。翻了一上午,翻了一小片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哥,”王晴喘著氣,“種地比打獵還累。”
王謙笑了:“那當然。種地是力氣活,打獵是技術活。各有各的難。”
王晴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道:“種地,力氣活。打獵,技術活。各有各的難。”
王謙看了她的筆記本,笑了:“你什麼都記。”
王晴說:“不記就忘了。”
王謙搖搖頭,沒說話。
下午,王謙帶著王晴去參園施肥。肥是農家肥,豬糞、牛糞、羊糞,漚了一冬天,黑乎乎的,臭烘烘的。王晴捂著鼻子,不敢靠近。王謙笑了:“怕臭?”王晴點點頭。王謙說:“怕臭就別種地。種地哪有不臭的?”
王晴咬咬牙,放下手,拿起鐵鍬,學著王謙的樣子,把肥撒在地裡。撒了半天,渾身都是臭味,可心裡美滋滋的。
“哥,”王晴說,“種地雖然累,雖然臭,可看著莊稼長出來,心裡高興。”
王謙點點頭:“是啊。莊稼人,圖的就是這個。”
晚上,王晴坐在炕上,翻著筆記本,把今天的事記下來:“種地,力氣活,累。施肥,臭。可看著莊稼長出來,心裡高興。莊稼人,圖的就是這個。”
寫完之後,她合上筆記本,靠在炕上,閉上了眼睛。王謙看著她,心裡想,這妹妹,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