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順著趙鐵蛋留下的痕跡，追了一天一夜。雪很深，一腳踩下去沒到膝蓋，每跑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可他不敢停，一停下來，王晴就多一分危險。黑風跑在前面，閃電跟在後面，雷霆跑在最後面。黑旋風在空中盤旋，穿雲和追風跟在後面。王謙跟在狗後面，跑得氣喘吁吁。
第二天傍晚，王謙在一處廢棄的礦洞裡找到了趙鐵蛋和那幾個混混。礦洞在一座荒山的半腰上，洞口被灌木叢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黑風先發現的，它蹲在洞口，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王謙打了個手勢，三隻狗散開，各就各位。黑風從正面衝進去，閃電從側面繞過去，雷霆堵住後門。王謙握緊獵槍，悄悄地摸到洞口。
洞裡點著一盞馬燈，昏黃的燈光照在洞壁上，影影綽綽的。王晴被綁在柱子上，嘴被破布堵著，眼睛哭得紅腫。趙鐵蛋和三個混混正圍著一堆火喝酒，地上扔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堆骨頭。他們喝得臉紅脖子粗，說話舌頭都大了。
“鐵蛋哥，咱啥時候去要錢？”一個混混問。
趙鐵蛋打了個酒嗝，說：“急啥？讓他急幾天，錢自然就送來了。”
另一個混混說：“王謙那人不好惹，咱還是小心點。”
趙鐵蛋啐了一口：“有啥不好惹的？老子蹲過大牢，啥人沒見過？”
王謙聽著這些話，心裡的火越燒越旺。他把黑旋風放出去，黑旋風飛進洞裡，尖利的叫聲在洞壁上彈來彈去，震得人耳朵嗡嗡響。幾個混混嚇了一跳，抬頭看，黑旋風已經飛到了他們頭頂。
“啥玩意兒？”趙鐵蛋站起來，手去摸腰裡的刀。
王謙沖進洞裡，舉著槍，大喊：“不許動！”
趙鐵蛋看見王謙，臉都白了。他想跑，黑風撲上去，咬住了他的手腕。刀掉了。閃電撲向另一個混混，咬住了他的小腿。雷霆堵住洞口，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黑旋風、穿雲、追風在洞裡盤旋，尖利的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誰敢動，我就崩了誰。”王謙的聲音冷得像冰。
幾個混混嚇得不敢動，乖乖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趙鐵蛋想掙扎，黑風咬得更緊了，疼得他嗷嗷叫。
王謙走過去，解開王晴身上的繩子，撕掉嘴上的破布。王晴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王謙拍著她的背，輕聲說：“沒事了，沒事了。哥來了。”
他把王晴背起來，帶著狗和鷹，押著趙鐵蛋和三個混混，往回走。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回到屯子。杜小荷在門口等著，看見王晴，眼淚嘩地就下來了。王母也來了，抱著王晴哭。王建國坐在炕上，抽著菸袋，沒說話，可手裡的菸袋杆一直在抖。
民警來了，把趙鐵蛋和三個混混帶走了。王晴在醫院住了幾天，身上的傷好了，可心裡的傷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好。王謙天天守著她，寸步不離。
“哥，”王晴拉著他的手，“我以後再也不一個人進山了。”
王謙點點頭：“好。以後哥陪你。”
王晴笑了，眼淚又流了下來。
晚上，王謙坐在炕上，翻著筆記本，把今天的事記下來：“趙鐵蛋綁小晴，勒索一萬。獨闖虎穴，救出小晴。趙鐵蛋及三個混混被民警帶走。小晴受傷，需靜養。當嚴加防範，不可再出此類事。”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靠在炕上，望著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圓了，缺了一個角，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當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小晴會好起來嗎？”
王謙摟著她：“會的。一定能。”
杜小荷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王謙望著窗外的月亮，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妹妹又受傷了，他心裡難受。可壞人被抓了，妹妹也救回來了。以後得小心點，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狗不能離身，槍不能離手。誰敢動他的家人，他就跟誰拼命。
第二天，王謙進山打了一隻野兔，回來給王晴烤了。王晴吃了半隻，說好吃。王謙又進山打了一隻狍子，回來給王晴燉了。王晴喝了兩碗湯，說香。王謙又進山打了一隻野雞，回來給王晴熬了。王晴吃了大半隻，說嫩。
“哥，你別光顧著給我打獵，自己也吃點。”王晴說。
王謙笑了：“哥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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