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掌燉了，熊皮也鞣好了，王謙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一個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那天下午，王謙正在院子裡劈柴，一輛綠色的吉普車開到了屯口，揚起一路塵土。車門開了，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他四下看了看，朝王謙家走來。
“請問，王謙王隊長住這兒嗎？”男人站在院門口，笑眯眯地問。
王謙放下斧頭，走過去：“我就是。您是？”
男人伸出手，說：“我是林場後勤科的，姓趙，你叫我老趙就行。”王謙握住他的手，說：“趙科長，進屋說話。”老趙擺擺手：“不進屋了。就在這兒說吧。”
老趙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遞給王謙。王謙接過來一看，是一張清單，上面寫著：豹皮兩張，白狼皮一張，原麝香一個。王謙抬起頭，看著老趙，說：“趙科長，這是？”
老趙嘆了口氣，說：“王隊長，我也不瞞你。林場領導要給上面的領導送禮，需要幾張珍貴的皮毛。我跑了好幾個地方，都弄不到。聽說你打獵厲害，想請你幫幫忙。”
王謙皺了皺眉頭，說：“趙科長，這些東西可不好弄。豹子、白狼、原麝，都是稀罕物，不是想打就能打著的。”
老趙點點頭：“我知道。可這不是沒辦法嘛。你要是能弄到，價錢好商量。豹皮一張一千，白狼皮一張八百，原麝香按克算，一克五十。”
王謙心裡一動。一千塊錢一張豹皮，八百塊錢一張白狼皮，五十塊錢一克原麝香，這價錢確實不低。他想了想，說：“趙科長，我試試吧。可不敢保證能弄到。”
老趙笑了：“行。你試試。弄到了給我捎個信，我來取。”
王謙點點頭，把清單收好。老趙上了吉普車，揮揮手，走了。
晚上，王謙坐在炕上，把清單給杜小荷看。杜小荷看了，嚇了一跳：“豹皮？白狼皮？原麝香？這些東西可不好弄。”王謙說：“不好弄也得弄。林場領導要送禮，咱不能不給面子。”杜小荷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王謙點點頭：“放心吧。”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謙就起來了。他背上獵槍，腰挎獵刀，帶上黑風、閃電、雷霆，又把三隻鷹架在手臂上，出發了。白狐年紀大了，沒帶。杜小荷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空落落的。
王謙騎著馬，往北邊的老林子走。雪很深，馬走起來費勁，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黑風跑在前面，閃電跟在後面，雷霆跑在最後面。黑旋風在空中盤旋，穿雲和追風跟在後面。走了整整一天，天黑時在一個林場借宿。林場的工人聽說他要打豹子，搖搖頭說：“這年頭，豹子越來越少了，不好打。”王謙說：“不好打也得打。”
第二天，王謙繼續往北走。越往北，林子越密，雪越深。有些地方雪沒過了馬腿，馬走不動了，王謙只好把馬拴在樹上，自己步行。黑風跑在前面，閃電跟在後面，雷霆跑在最後面。黑旋風在空中盤旋，穿雲和追風跟在後面。王謙跟在狗後面，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黑風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朝著一片灌木叢低低地叫了一聲。王謙趕上去，撥開灌木，看見一隻金錢豹趴在岩石上曬太陽。豹子很大，金黃色的毛上佈滿了黑色的斑點，在陽光下閃著光。它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沒發現有人靠近。
王謙把黑旋風送出去，說：“去！”黑旋風在空中盤旋。王謙又打了個手勢，三隻狗散開，各就各位。黑風正面牽制，閃電側面騷擾，雷霆堵住退路。黑旋風猛地俯衝下去，一爪抓住了豹子的眼睛。豹子疼得跳起來，黑風衝上去，咬住豹子的脖子。閃電咬住後腿，雷霆咬住尾巴。王謙舉起槍，瞄準豹子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山谷裡炸響，豹子應聲倒地。它掙扎了幾下，不動了。王謙走過去，踢了踢豹子，笑了：“好！好豹子。”
他摸了摸黑風的頭，又摸了摸閃電和雷霆的頭，掏出肉乾獎勵它們。黑旋風也飛回來，落在他手臂上，王謙也獎勵了它一塊肉乾。
王謙把豹皮剝下來，用鹽醃上，捲起來，放進揹包裡。豹肉不好吃，就地掩埋了。他帶著狗和鷹，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了一處山坳。白狐突然停下來，豎起耳朵，朝著一片灌木叢低低地叫了一聲。王謙趕上去，撥開灌木，看見一隻原麝在吃草。原麝不大，毛色灰褐，膽小機警，一有動靜就跑。王謙打了個手勢，三隻狗散開，各就各位。黑風正面牽制，閃電側面騷擾，雷霆堵住退路。王謙舉起槍，瞄準原麝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原麝應聲倒地。黑風衝上去，咬住原麝的脖子。閃電咬住後腿，雷霆咬住尾巴。王謙走過去，看了看原麝，子彈正中心口，一槍斃命。他小心地取出麝香包，用油紙包好，放進揹包裡。原麝肉嫩，留著回去燉著吃。
王謙把原麝扛在肩上，帶著狗和鷹，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了一處山樑。白狐又停下來，豎起耳朵，朝著一片灌木叢低低地叫了一聲。王謙趕上去，撥開灌木，看見一隻白狼蹲在雪地裡，綠瑩瑩的眼睛盯著他。白狼很大，足有一百多斤，毛色雪白，像一團雪。它弓著背，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王謙把穿雲送出去，說：“去！”穿雲在空中盤旋。王謙又打了個手勢，三隻狗散開，各就各位。黑風正面牽制，閃電側面騷擾，雷霆堵住退路。穿雲猛地俯衝下去，一爪抓住了白狼的眼睛。白狼疼得亂跳，黑風衝上去，咬住白狼的脖子。閃電咬住後腿，雷霆咬住尾巴。王謙舉起槍，瞄準白狼的胸口，扣動扳機。
“砰！”
白狼應聲倒地。它掙扎了幾下，不動了。王謙走過去，踢了踢白狼，笑了：“好！好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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