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脆生生地答應著。
安撫好了一家人,李建業又囑咐了安娜和艾莎幾句,讓她們多留個心眼,這才轉身又出了門。
團結屯村南邊,挖魚塘的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他得去盯著進度。
……
與此同時,李建業家隔壁的院子裡,氣氛卻是一片死寂。
李棟樑像一根被霜打蔫了的茄子,整個人都垮了,一動不動地蹲在自家門檻上,腦袋埋在膝蓋裡,渾身散發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柳寡婦看著兒子這副丟了魂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瞅瞅你那熊樣,不就是個女人嘛,至於嗎?”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旁邊的石墩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為了那麼個不清不白的玩意兒,飯也不想吃,活兒也不幹,你是想作死啊!”
李棟樑沒吭聲,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柳寡婦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氣又變成了心疼,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兒啊,你聽娘一句勸,那劉英子不是啥好東西,今天這事兒你也都看見了,她為了訛你建業哥,連自個兒的名聲都不要了,這種女人,心都黑透了,咱家要不起,也惹不起啊!”
李棟樑的身子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
今天院門口發生的一切,他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劉英子那聲嘶力竭的誣陷,李建業那沉著冷靜的反擊,還有最後她那慘白的臉和倉皇逃竄的背影……一幕幕都在他腦子裡回放。
他當然能看出來,這一切都是劉英子和她家人設下的圈套,一個為了錢,連臉皮和清白都可以捨棄的毒計。
他只是覺得可惜,覺得心裡堵得慌。
那麼好看的一個姑娘,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跟月牙兒似的,怎麼內裡是這麼一副蛇蠍心腸?
他好不容易,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對一個姑娘動了心,每天盼著能跟她說上幾句話,可結果呢?這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種感覺,比被人打一頓還難受。
就在李棟樑沉浸在自我懷疑和惋惜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棟樑,蹲那兒幹啥呢?”
李棟樑抬頭,看見李建業正站在他家門口,臉上帶著關切。
“建業哥……”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建業幾步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什麼都明白的架勢:“別跟個蔫吧雞崽子似的,趕緊起來,幹活去,我跟你說,啥姑娘啥媳婦兒,那都是虛的,只有揣進自個兒口袋裡的票子才是真的!”
他看李棟樑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又加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要物件,就踏踏實實地幹活掙錢,尋摸個正兒八經的好人家姑娘!”
“這次,就當吃個教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