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讓你見笑了,這最後一臺十四寸的彩色電視機,就賣給你們了。”
李建業爽快地點點頭,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袋子,抽出一千多塊錢和電視機票,遞了過去。
售貨員麻利地清點、開票,然後招呼另一個同事,兩人合力從櫃檯後面抬出一個巨大的紙箱子。
“同志,您拿好,這是您的電視機。”
李建業單手就把那幾十斤重的大箱子輕鬆抱了起來,穩穩當當,好像那裡面裝的不是電視機,而是一箱棉花。
這舉重若輕的模樣,又讓周圍還沒散去的人群發出一陣小小的驚歎。
“走了,回家了。”
李建業衝著還在那跟售貨員姐姐套近乎的兩個小傢伙喊了一聲,一手抱著電視機,領著李守業和李安安,在一眾羨慕的注目下,走出了百貨大樓。
外面的陽光有些晃眼,李建業走在前面,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跟在他身邊。
他一邊走,一邊還能聽見他倆因為分糖不均而進行的小聲辯論。
他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行了啊,演完了就消停會兒,說吧,剛才那套哭天搶地的戲碼,是跟誰學的?村裡那頭老黃牛啥時候賣的,我咋不知道?”
走在左邊的李守業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沒說話。
右邊的李安安可不怕,她把最後一點糖嚥下去,小手一叉腰,理直氣壯地仰起小臉。
“爸爸,這不叫演戲,剛才那個小孩先那麼幹的,他先賣慘的,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子,所以才那樣的!”
她想了想,從不知道哪裡學來一個詞,得意洋洋地補充道:“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呵,”李建業被閨女這小大人似的模樣給逗樂了,“你這小嘴叭叭的,還一套一套的,歪理還挺多。”
“才不是歪理!”李安安很不服氣,小鼻子皺了皺,“反正我們贏了,電視機買到了!”
“對!我們贏了!”李守業也在旁邊跟著附和,一臉的驕傲。
李建業呵呵笑著,沒再跟他們掰扯。
他心裡清楚,這倆孩子雖然淘氣了點,但本質不壞,而且腦子轉得快,知道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解決問題,雖然這方法有點……清奇,但結果是好的。
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存放馬車的地方。
李建業小心翼翼地把電視機的大紙箱放在平板車上,又找了些墊著的乾草,把它固定得穩穩當當。
李守業和李安安立刻化身左右護法,一左一右地守在電視機旁邊,小手輕輕地摸著紙箱,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期待。他們已經開始想象,回到村裡,把這個大傢伙擺在屋裡,會是多麼威風的一件事。
學堂的小夥伴們,肯定都要羨慕死他們了!
看著兩個孩子興奮的樣子,李建業卻沒急著趕車回家。
他看了一眼天色,還早。
今天出門的時候,他特意背了個大挎包,裡面早就用油紙包好了幾樣東西,就是準備給趙誠帶的。
魚塘的批文和銷路都是趙誠幫忙的,李建業就一直記著這份人情,這次進城,正好把這份心意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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