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咪。
這頭被他從小養到大的老虎,如今體型已經相當驚人,一身油光水滑的斑斕皮毛,懶洋洋地趴在那兒,也透著一股百獸之王的氣勢。
這大傢伙,可沒法跟著搬家的車隊一起走。
帶到城裡去,光是這一路,就得引起多大的轟動?怕不是剛進城,就得被當成猛獸出逃給圍剿了。
李建業摸了摸下巴,心裡盤算起來。
養在村裡,街坊鄰居都熟了,知道大咪通人性,不會傷人,沒人會多嘴,可城裡不一樣。
看來,只能等明天搬家的時候,他自己單獨走一趟了。
到時候把大咪收進隨身空間裡,等到了縣城的新房子再放出來。
他已經想好了,新房後面有個挺大的院子,到時候當成自家的菜園子,順便讓大咪在裡面看家護院,順便看看菜園子,神不知鬼不覺,沒人進去找怎麼也發現不了。
一想到一隻老虎蹲在菜地裡看白菜的場景,李建業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一家人從早上一直忙活到下午,才總算把家裡大大小小的東西都收拾得七七八八。
院子裡堆滿了打包好的箱籠和麻袋,屋裡只剩下晚上要用的被褥和一些零散的洗漱用品,準備明天一早直接裝車。
李建業搬了張小馬紮坐在院子裡,端著個大搪瓷缸子喝著茶水,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之前在收拾東西的間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柳寡婦和張瑞芳家倆人來家門口探頭探腦的看過,然後又縮了回去。
李建業心裡門兒清,這倆女人等了一天了,心裡正七上八下的。
“艾莎,”李建業放下茶缸,站起身,“我去找大隊長,問問隊裡的馬車,看明天能不能借咱用用,東西太多,一趟拉不完。”
“嗯,你去吧。”艾莎正在清點打包好的東西,聞言點了點頭。
李建業應了一聲,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不過,他並沒有朝著李大強家的方向走,而是在門口頓了頓,直接拐進了隔壁柳寡婦家的院子。
院門虛掩著,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的門也是開著一條縫,能聽到裡面有壓抑的說話聲。
李建業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框。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推門進去,只見柳寡婦正坐在炕沿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而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著的正是張瑞芳,手裡攥著一條手絹,眼圈紅紅的,顯然剛才討論的話題不太高興。
兩人看到李建業進來,表情各不相同。
柳寡婦是又氣又怨,張瑞芳則是既委屈又帶著一絲期盼。
“你可算來了。”柳寡婦率先開了口,聲音冷冰冰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我們倆還以為,你今天不打算認賬了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