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舒聽見李建業這明知故問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巷子裡光線昏暗,她這一笑,像是夜裡悄悄綻開的花,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她往前湊了半步,身子幾乎要貼到李建業身上,壓低了聲音,氣息溫熱地噴在他的耳邊。
“李建業同志,你再跟我裝傻充愣,可就沒意思了啊。”
“啥手續,你心裡能沒數?”
李建業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眉頭一挑,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真不懂,嫂子你有啥事就直說,別整這些彎彎繞繞的。”
“你!”
李望舒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牙癢癢,伸出手就在他結實的腰上掐了一把。
這一下她可沒留情,用了不小的力氣。
李建業體格再好也感覺到了疼,跟被蠍子蜇了一下似的,猛地一閃身,躲開了她的手。
他有點惱了,壓著嗓子開口:“你這女人,怎麼癮這麼大?我又不是你家的僕人,憑啥你說啥我就得聽你的?”
李望舒被他這麼一說,非但沒生氣,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那雙眼睛在昏暗裡亮晶晶的,就那麼看著李建業。
“是,你不是僕人,你當然可以不聽我的。”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子拿捏人的勁兒。
“但是呢,你家秀媛妹子的工作崗位……”
她故意把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然後衝著李建業挑了挑眉,那表情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王秀媛能不能在城關小學安穩地入職,安穩的待下去,又或者能在那裡待多久,全在她的掌控之間。
李建業聽到這話,心頭瞬間湧上一股火氣,但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這女人,還真是精準抓住了他的軟肋。
但凡她要是拿別的事來要挾,他李建業眼皮都不會眨一下,大不了就是掰扯掰扯,誰怕誰啊?
可這事關乎王秀媛。
李建業太清楚秀媛對教書這份工作的熱愛和執著了,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的精神寄託,在鄉下教了十幾年,為了跟著李建業才一起搬到了城裡,要是這工作就這麼被攪黃了,雖然秀媛嘴上不會說什麼,但心裡總歸會落寞的。
李建業心裡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給罩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得意的女人,最終還是妥協了。
“行吧行吧,”他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一股子無奈,“有啥手續,趕緊去辦,咱們也總不能在這大街上辦吧?”
李望舒的目的達到了,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那當然,手續都在家裡放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