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的出身擺在那兒,她的格局能大到哪兒去?
今日王府宴客,李秋水很想在人群裡多刷存在感,可惜她出身不行,哪怕她的碩大孕肚很顯眼,但也沒有幾個身份尊貴的女客上前與之搭訕,巴結奉承就更不可能了。
今日來府裡做客的除了恆王妃,胡佩瑤的孃家女眷地位略低外,其餘都是有品級的夫人,以及皇族宗婦,她們連胡佩瑤都未必看得上更何況繡娘出身,無品級的妾了。
當然了若恆王更近一步,若李秋水繼續得寵,興許處境會跟現在不同。
李秋水看不清自己的處境,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比起來梅蕊,蘇沁的不顯山露水則是一個親王小妾最正常的反應。
蘇沁雖是個有野心的,她畢竟讀過一些書,而且在宮裡待過,她的眼界自然甩李秋水這個繡娘出身的幾條街。
第一次參加王府大宴,蘇沁以梅蕊為標尺,梅蕊怎麼做,她就僅僅跟著。
這次恆王府宴客雖然出了點兒狀況,不過仍舊賓主盡歡。
宴席即將結束時恆王差蘇木悄悄給壽王遞了個信兒,讓壽王彆著急走,留一留。
接到訊息的壽王心下微微有些忐忑。
壽王被安排到了偏廳暫時厚著。
赤金四角香爐裡的香即將燃盡時,門簾微挑,紫袍玉帶的恆王闊步而入。
“兄長。”壽王起身朝恆王微一拱手。
恆王含笑道:“賢弟久等了,快坐。”
接著恆王吩咐侍女重新奉茶,兄弟二人分賓主落座。
侍女奉茶畢就被恆王遣了出去,廳內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
恆王端起面前的卵白釉茶盞不緊不慢的吃茶,似乎饒有興致。
室內的沉默讓壽王倍感窒息,他實在按捺不住了便先開了口:“皇兄把我留下所為何事?我是個急性子,皇兄不是不知。”
恆王把茶盞輕輕膈下,他目光如刀的從壽王那張俊美的面龐上掃過,緊接著恆王語氣幽幽的聲音傳來:“嘉瑞,你我一起長大,不是親兄弟勝過親兄弟。我知你的喜好,你知我的脾性。你我兄弟因為爭儲而生嫌隙不能避免,但我不希望咱們之間因為女人而生了隔閡。”
“女人?”壽王眼睛眨了眨,他下意識的避開恆王那寒氣襲人的雙眸。
“郭初雪下水救了阿泰,賢弟還有郭府打算跟我恆王府怎樣討回報?”恆王的語氣裡透著些許咄咄逼人。
壽王的心微微下沉,他思慮再三才字斟句酌道:“今日帶郭初雪來不是我本意,是郭初雲的意思。郭初雪也算是個美人兒,皇兄把他收在後院就當多養了阿貓阿狗就是。”
郭初雪是個未曾出閣的少女,她下水救了恆王府大公子,她的狼狽被那麼多雙眼睛瞧見了,更是被恆王瞧見了,按照世俗恆王就該對郭初雪負責。
若恆王不肯納了郭初雪,是沒人奈何得了他,但傳出去有失恆王的體面,郭初雪的名聲也自然沒了。
郭初雪要嘛嫁去外地,要嘛等幾年風頭過了她再嫁,女子的青春可比黃金還寶貴呢。
壽王建議恆王納了郭初雪,他也是出於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