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貴妃的訊息不及梅蕊靈通,故而事先她並不清楚藍琴已經被關在大理寺。
胡貴妃得知此事後瞬間柳眉倒豎,銀牙暗咬:“藍琴當年教我禮儀規範時我便和她合不來,我不願意跟她多往來母親還責備我。藍琴雖是宮女,她畢竟是宮裡老人兒,和她教好確實予我有利。”
梅蕊略微沉吟後道:“我雖不曾跟令堂打過交到,宮宴時遠遠看到過老人家幾次,老人家把姐姐教的恩怨分明,可知老太君是個光明磊落,且有大智慧的。”
“梅妹妹這張嘴莫不是天天泡在蜂蜜裡頭?”胡貴妃雖是在調侃挖苦梅蕊,不過臉上卻掛著笑,誰不願被捧被恭維呢?
胡貴妃很清楚她的訊息不如梅蕊靈通,忙纏著梅蕊又問了些自己感興趣的。
回到翠微殿,胡貴妃一邊由沉香和書香服侍著更衣,一邊感嘆:“沒想到有朝一日本宮和梅蕊會越走越近。從前我不懂陛下怎就那般稀罕梅蕊,這個女人確實很有趣,是個妙人。”
沉香小心翼翼的提醒胡貴妃:“娘娘,您和淑妃娘娘早晚會有一爭的。”
胡貴妃嘆了口氣:“大概恩寵我爭不過梅蕊了,至於大郎和四郎將來如何那就看他們兄弟的造化了。陛下雖不怎留在我這裡,可賞賜和倚重陛下一樣都沒少了我。”
習慣了掐尖兒要強的胡貴妃雖不甘心敗給梅蕊,但她已經不是豆蔻年華的胡佩瑤,而是被寂寞和年華熬熟了的胡貴妃。
因為跟曹太妃常來常往,胡貴妃得了曹太妃不少提點,胡貴妃很清楚接下來的路如何走對自己和一雙兒女還有胡家才是做穩妥的。
廣平王妃跟樂工私通的訊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廣平王被捲入輿論的漩渦。如花似玉的妻子竟在外面偷人,莫說是堂堂郡王,就是普通販夫走卒也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上一任宗政卿順王一家無疑是最開心的,那些暗中跟順王府往來的言官們陸續上疏彈劾廣平郡王治家不嚴,的不配位。
若廣平王不是宗政卿,遭此一劫他必然被各方同情,正因他掌握皇族事務,身份特殊,故而才招來各方紛紛落井下石。
宋嘉佑早就想換一位宗政卿,高玲的私情敗露剛好可以藉此機會把廣平王從宗政卿的位置上拉下來。
一位治家無方的郡王如何能管理好偌大的皇氏宗族呢?
借言官們對廣平王的彈劾宋嘉佑便順水推舟,罷廣平郡王宗政卿之職,由秀王繼任宗政卿。
秀王名喚宋子賢,為太祖皇帝六世孫,五十有八,為人甚是低調。
秀王跟宋嘉佑的生父東平王是未出五福的堂兄弟。
當年宋嘉佑能有機會給皇帝做養子,秀王也有參與。多年來秀王一家十分低調。當今上將存在感不強的秀王放在宗政卿的位置上,整個皇族一時譁然。
宋嘉佑向來都是恩怨分明,當然若秀王不品行和才能不堪大任,他也不會將人放在那個重要位置上。
順王父子也是宋嘉佑比較賞識的皇室宗親,不過他們家已經出過兩代宗政卿,短期內這個位置絕對不能再出自順王一枝。
廣平王妃高玲除了與人私通外到是再無其他,她身邊的心腹侍女以及兩名僕婦分別被流放,她本人則被禁足王府中。
廣平王上書請求於高玲和離,畢竟高玲是皇后的親妹妹,廢后的聖旨一日不下,高皇后的鳳儀就不容褻瀆。
說好聽點兒是請求和離,其實就是休妻。
宋嘉佑在看到廣平王請求休妻的奏章後選擇留中。
宋嘉佑將廣平王的上書原封不動的差人送到福寧殿。
高皇后在看罷廣平王的上書後恨意洶湧:“野雞落在鳳凰窩裡也變不成鳳凰,高玲的生母柳姨娘出身風塵,生的女兒竟也是個婊子。本宮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娘娘可知陛下將廣平王的上書給您過目的用意?”白露小心翼翼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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