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我四哥不要死,我不要我四哥死,我要母妃,要四哥。”小疏影蝸在溫太后懷裡眼淚汪汪,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溫太后心疼的低頭親了一下小疏影的頭髮,耐心而溫柔的輕哄著:“疏影乖,莫怕,你四哥就是被蟲子咬了,吃點兒藥,讓你母妃抱著睡會兒就慢慢好起來了。”
“皇祖母說的是真的嗎?”小疏影微微揚起小臉,宛如蝴蝶翅膀的眼睫上掛著點點晶瑩。
溫太后認真道:“皇祖母自然不會誆自己的乖孫女。讓蘭蔻姑姑帶著你去小廚房,你要吃什麼糕糕就吩咐。”
“蘭蔻姑姑抱著我。”小疏影繼續軟軟的撒著嬌。
蘭蔻笑著把小公主從溫太后懷裡抱起來。
會撒嬌,嘴巴還甜,又活潑的小公主不僅僅情因老更慈的溫太后和太上皇憐愛不已,就是蘭蔻等有些年歲,不曾體會過兒孫繞膝的老宮人們也都沒法抵抗小公主的軟糯可愛。
若非無可奈何,誰願一生為奴?
雖然蘭蔻等都收養了小宮女當養女,卻也不曾體會過真正的天倫之樂。
很快茉莉跟著豆蔻便到溫太后面前覆命。
見四公主不在太后身邊,豆蔻奏事時便少了幾分顧慮:“太后,是大皇子吩咐那兩個宮女在四公主途徑之地散播那些流言蜚語,那兩個宮女是浣衣局的,她們只知是受大皇子指使。”
溫太后面色瞬間冷下來:“將那兩個亂嚼舌頭的賤婢送去貴妃那,豆蔻,你跟茉莉一道去一趟翠微殿。”
溫太后不相信此事真是大皇子所為,當然她也不能絕對排除大皇子的嫌疑。
自從替“生病”的皇后暫理後宮事,胡貴妃每日都忙忙碌碌的,乍接這麼個大攤子難免手忙腳亂,得虧有許修儀協助,否則的話胡貴妃還真就很難應付。
雖胡貴妃掐尖兒要強,但她不似高皇后那般貪權,她很清楚自己的短板在哪兒,而許修儀恰好是個心思縝密的,她很樂意讓許氏從旁協助自己將這千頭萬緒的宮務管好。
這會兒胡貴妃正打算吩咐人叫許修儀過來商量一些事,聽聞溫太后身邊的豆蔻姑姑求見,自不敢怠慢。
豆蔻朝胡貴妃見禮畢,她便指著兩名被繩捆索綁的宮女道:“貴妃娘娘,奴婢奉太后之命將這兩個奴婢送來,至於為何還是讓賢妃娘娘的侍女茉莉向娘娘稟明。”
茉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向胡貴妃如實說明。
胡貴妃在聽茉莉講完兩個宮女的來歷後,那張絕美的嬌顏瞬間蒙上了一層霜:“勞豆蔻姑姑跑這一趟了,本宮會給太后和賢妃,還有四公主一個交代。若此事果真跟大皇子有關係,本宮絕不護短,本宮會押著大皇子去向賢妃和四公主賠罪。”
豆蔻道:“太后正因為知道貴妃娘娘一項恩怨分明,通情達理,故而才不曾擅自處置兩名賤婢,太后亦是疼愛大殿下,相信大殿下不會做傷害兄妹和其之事。”
待豆蔻一行人告退後,胡貴妃面上再無一絲柔色,她目光犀利的從兩名宮女身上掃過,而後對沉香道:“將這兩個賤婢帶下去仔細審一審。”
旋即,胡貴妃便將大皇子喚到身邊。
今日不用去崇明殿讀書,不過大皇子也沒有閒著,他在自己的小書房裡臨摹字帖。
聽聞母妃有事喚自己,大皇子不得不將未曾臨摹完的字帖放下,匆忙趕來母妃身邊。
大皇子在弄清楚母妃喚自己來的緣故後,他先是一愣,而後便怒上心頭:“母妃,兒子不曾做過那些事,兒子雖不如三弟跟四妹親近,可兒子也是很疼愛四妹的。一早聽聞四弟出了事,兒子就算在寫字心裡頭依舊惦記著四弟。”
胡貴妃目光溫柔的凝視著小少年因為憤怒而微微豎起的劍眉:“母妃自然相信此事於我們翠微殿無關,為堵悠悠之口母妃不得不公事公辦。兒啊,你莫要太過急躁,清者自清。”
“母妃,兒子這就去見皇祖母跟四妹妹,兒子必須親自澄清此事。”大皇子平常瞧著很沉穩,可遇到大事後他便跟這個年歲的孩子一樣做不到稍安勿躁。
胡貴妃思慮片刻後決定支援兒子的決定:“你去一趟安慶殿吧,親自跟你皇祖母解釋清楚。太后將此事交給我來查證明她老人家也不相信跟咱們有關係,你能親自去面對更顯出我們的心懷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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