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別院這邊,午後小疏影跟四皇子被秦風和修竹夫妻倆護送過來的。小兄妹看到母妃面色蒼白的躺那直接嚇哭了。
梅蕊渾身不舒坦,還得強打精神,好言好語的哄著兩個小傢伙。
活潑好動的小兄妹倆整個下午都守在床榻邊上,兩個小東西如此貼心,梅蕊心裡頭自然是倍感安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孩子的存在對於父母的意義。
夜幕降臨,宋嘉佑騎馬飛奔到別院陪伴梅蕊。儘管處理了一天的政務身心俱疲,但不來別院看看梅蕊他心裡頭很是不踏實。
室內已經掌了燈,看到兩個孩子乖巧的陪伴在梅蕊身邊,宋嘉佑的心跟著柔軟起來,周身的疲憊和快馬加鞭的風塵不知不覺蕩然無存。
“陛下怎過來了?”梅蕊雖是嗔怪,眼睛裡卻藏著滿滿心疼。
看到男人龍袍上還不曾來得及掃去的風塵,梅蕊承認這一刻自己確確實實感受到了被丈夫心疼,眷顧的那種甜和暖。
宋嘉佑隨意的往床邊的腳榻上一坐:“自然是不放心你了,可曾認真用膳?疏影跟四郎乖不乖?”
小疏影趕忙搶先開口:“回父皇,我和四哥都很乖,母妃也乖乖用膳,還吃了紅藥姑姑做的藥膳。”
四皇子忙點頭表示在附和妹妹。
宋嘉佑欣慰的分別在兩個小傢伙頭頂溫柔的撫了撫:“你們兩個先下去用膳,你們都陪了母妃好一會兒了,是不是該把母妃還給父皇了?”
兩個小的仍舊依依不捨,海棠忙一手牽一個往外走:“廚房做了好些兩位小殿下都愛吃的,若不馬上用的話涼快了可就不鮮美了。”
等兩個小的退下,宋嘉佑才握住梅蕊的手再三關切:“頭還暈嗎?肋骨那兒可還疼?”
梅蕊柔聲道:“頭還是有些暈的,看到陛下梅兒好多了。”
待帝妃二人執手說了會兒悄悄話,茉莉等侍女才準備擺晚膳。
梅蕊仍舊不能下地用膳,宋嘉佑不讓侍女侍奉,他親自將飯菜一口一口喂到梅蕊唇邊,他也不太會侍奉人,顯得有些笨手笨腳,梅蕊的衣裳沒多會兒就沾上了油漬。
梅蕊吃好了宋嘉佑才去外廳用膳,海棠和紅藥趕忙幫梅蕊從新換衣裳。
海棠在梅蕊耳邊悄聲道:“陛下待娘娘和旁人是真的不一樣,適才陛下親自給娘娘餵飯時奴婢彷彿看到了記憶裡父親和母親之間的相互扶持。”
海棠雖自小失去父母,但關於父母和原生家庭的一些點滴卻成了她記憶深處無法根除的永恆。
明日還有早朝,宋嘉佑在梅蕊這裡盤桓了個把時辰便起身回宮去了。
接下來幾天宋嘉佑依舊是按時上朝,處理政務,向晚時分便快馬加鞭去別院陪梅蕊待個把時辰再回宮。
不管高皇后,胡貴妃等后妃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萬壽宮的太上皇亦如是。
是日,太上皇同溫太后很自然的提起了此事:“寡人本以為皇帝對那梅氏不過是寵愛一些,而今看來他對那梅氏是動了真感情。”
溫太后有條不紊的修剪花盆裡的一株海棠,語聲緩緩的回應太上皇:“雖說天子不該兒女情長,可天子太過孤獨了未必就好。皇帝雖是妾和太上皇的孩子,然親自撫養他的是秦妹妹。秦妹妹不只一次的跟妾說這孩子太孤僻了。”
“梅氏所出的四皇子可是養在溫府。”太上皇原本慈和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起來,“梓潼跟梅氏也很投緣,寡人不願意看到皇帝被妻妾之間的明爭暗鬥所牽絆。梅氏墜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誰最有嫌疑你我心知肚明,皇帝亦如是。皇帝才登基兩年左右,若陷入易後風波,卿可知對皇帝對朝局意味著什麼?”
不等溫太后開口太上皇繼續神情嚴肅道:“皇帝素來寬仁,然這次他卻因為梅淑妃的墜馬大開殺戒。皇帝身邊有一朵解語花是好事,若這朵解語花能在方方面面左右皇帝,那可就不是福而是禍了。”
可以確定棗紅馬的吃食裡確實被人下了醉馬草,奈何一直未能抓到真正的兇手。皇帝沒有耐心繼續一輪一輪的審訊,負責照料御馬的全部仗殺,其餘上林苑的侍從均被流放到了嶺南,巴蜀,荊湘一帶。
今上自登基到現在素來以為寬厚仁孝著稱,墜馬事件算是他唯一一次向世人露出了一個君王鐵腕冷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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