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梅蕊不在攬月閣居住了,但她對攬月閣的感情很深,得閒了便去那邊坐一坐。
從來到宋嘉佑身邊到現在不斷搬住處,唯有攬月閣是目前居住時間最長的,故而梅蕊才對那裡分外有感情。
是日,胡貴妃有事拿不準來福寧殿求梅皇后示下,得知皇后在攬月閣,她沒有坐下來等,而是乘肩輿去往攬月閣。
梅蕊在攬月閣小書房裡寫了會兒字,又彈了會兒琴,她正準備起身回福寧殿胡貴妃就過來了。
“皇后娘娘真是讓妾好找啊,娘娘隔三岔五的駕臨攬月閣,為何不把攬月閣的東西都搬去福寧殿呢?”胡貴妃對梅蕊用著尊稱,但語氣和眼神卻充滿抱怨。
距離立後大典已經過去個把月了,所有人都已經適應了後宮梅皇后為主,胡貴妃和許昭儀共同輔佐的局面。
胡貴妃也已經習慣了在梅蕊面前要屈膝,彼此之間的尊卑有別。
梅蕊看著胡貴妃的眼睛道:“我確實有些念舊,攬月閣是我跟隨陛下後住的時間最長的所在。我每居一處都會親手栽一株梅,攬月閣裡已經有六株梅,最先栽的硃砂梅早應花繁葉茂。”
胡貴妃回想了一下這些年自己居住過的居所:“娘娘果真念舊,於我而言家隨人搬,過去的也就過去了。”
“我到是羨慕胡姐姐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豁達。”梅蕊對胡貴妃的羨慕是由衷的。
接觸久了,梅蕊大概也摸透了胡貴妃的脾氣秉性,胡佩瑤傲氣是有的,直率也灑脫亦是有的。
多少薄命紅顏多皆因心性太過敏感,不夠豁達所致。
胡貴妃摸摸自己那張臉:“若我不豁達,當年被高氏壓著時我早就慪死了。當年我被選為皇子側室,兩位兄長便擔心我太掐尖要強了不光會吃虧,很可能會——”
嘆了口氣胡貴妃才繼續道:“家母雖也擔心我吃虧,卻唯獨不擔心我因會受委屈而傷春悲秋。”
“知女莫若母啊。”梅蕊更羨慕的還是胡貴妃年過三十依舊有母親為之牽腸掛肚,“我若沒記錯老太君的大壽是上元節後。老人家壽誕前一日姐姐便悄悄帶著大郎和呦呦回一趟胡府,陪老人家說說話。”
“此事是否還要請示陛下?”胡貴妃的心情瞬間激動起來,她看向梅蕊的目光裡有深深期待,亦有感念。
胡貴妃許久不曾回家省親了,她身份擺在那,任何決定都不能輕易做出。她不是沒想過求皇帝許自己回府省親,她終究沒敢張這個口。
梅蕊很能理解胡貴妃此刻的心情複雜:“姐姐是微服出宮,無需請陛下示下。再說若這件事我都不能做主,我這皇后做的也沒意思了不是麼?姐姐莫要讓呦呦事先同疏影說起,她若知曉了自要跟去。”
胡貴妃:“既是微服出宮,疏影要跟著就跟著唄。難道娘娘怕胡家有老虎把您的寶貝公主給吃了?”
梅蕊:“若疏影跟去,豈不是就辜負了我許姐姐帶著大郎和呦呦悄悄省親的用心良苦?”
“謝娘娘恩典。”胡貴妃起身鄭重的朝梅蕊深深一拜。
梅蕊趕忙示意海棠將人扶起。
重新歸座後,胡貴妃才同梅蕊說起她求見的正事:“周才人所居住的宮殿漏雨,妾的意思是把她遷去李昭容或者謝婕妤宮裡暫主,等修繕好了再將人遷回。許昭儀的意思是直接讓周才人跟謝婕妤住在一起,原先的住所便不必重修了。”
提起周才人梅蕊恍惚了一下:“姐姐若不提她,我都快把人給忘了。就讓她搬去同謝婕妤作伴吧,畢竟昔年二人先後被高氏選座棋子。暫時後宮不會添人,重新修繕了殿宇無人住也是浪費。”
胡貴妃: “謝婕妤那不及李昭容那寬敞,二公主和三公主也不同李氏同住,倒不如把周氏安置過去。”
梅蕊知道胡貴妃不待見李氏,各種原因不必詳說了,於她而言周才人無關緊要,李秋水亦如是,她自然樂的順胡貴妃的意。
於是次日周才人便被安置到了李昭容所居住的莫語軒。
但凡李氏所居的所在不管原先叫什麼,門上的匾額必被換成是莫語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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