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兒子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直至用晚膳時一切都還好好地,可梅蕊的心頭仍舊似有一隻手在她才要放鬆下來時就狠狠抓一下,使得她的心緒始終無法平復。
宋嘉佑亦是看出了梅蕊似有心事。
梅蕊不願說自己的心事,宋嘉佑也知趣的沒有多問,夫妻這麼多年他們對彼此的脾性都很瞭解。
帝后二人才歇下,胡貴妃身邊的沉香便行色匆匆的來到福寧殿。
海棠在瞭解了沉香的來意後,她顧不得多想趕忙叩響了寢殿的門:“娘娘,貴妃娘娘身邊的沉香姐姐來了,說五公主突發高燒,還有零星的紅疹出現。”
宋嘉佑顧不得與梅蕊溫存趕忙命沉香進來回話。
晚些沉香施禮畢便面色凝重到:“傍晚後五公主便不大精神,再後來便說頭痛,貴妃娘一摸公主的額頭便覺不對勁。太醫請來瞧了瞧說公主只是發熱,吃兩副藥便好了。服下藥後公主的燒退了,可適才又燒起來,貴妃娘娘在公主的脖子下看到了比米粒還小的紅疹。”
“沉香,你先回翠微殿,本宮和陛下即刻就過去。”梅蕊的心就彷彿被鈍器戳了一下。
梅蕊忙吩咐茉莉去瞧瞧四皇子。
宋嘉佑顧著擔心小女兒,故而沒有在意梅蕊特意吩咐人去瞧四皇子這件小事。
須臾,帝后便來到翠微殿。
胡貴妃滿臉憂色:“妾瞧著呦呦好像要生痘子,呦呦那般愛美,若臉上長了痘子如何是好?”
梅蕊握住胡貴妃的手:“姐姐莫瞎擔心,退一萬步說若呦呦果真是生水痘,咱們把她手綁起來,不讓她有機會抓,自然留不下痕跡。”
宋嘉佑也道:“朕九歲那年生過水痘,水痘追先長在臉上,秦太妃便讓人將朕捆綁起來,她日夜不停的守在朕身邊,愛妃也看到了朕臉上並無痕跡。”
紅藥奉命親自為五公主把脈,然後親自查看了她的全身後面色凝重的出來回話。
“陛下,五公主並非普通水痘,而是痘疫,穩妥期間當立刻把五公主單獨隔離起來。”紅藥說這些時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作為醫者紅藥太清楚痘疫的可怕,死亡率至少有三成,治癒後都會留下痕跡。
聽到痘疫兩個字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胡貴妃險些暈厥過去,梅蕊和宋嘉佑同時變色。
恰在這個時候,負責教養二公主和三公主的雲珠腳步沉重的出現在翠微殿。
二公主和三公主的症狀與五公主差不多。
原本身體無大礙的四皇子到了後半夜也開始不舒服。
撫摸著四皇子滾燙的額頭,梅蕊滿眼殺意。
紅藥親自看顧四皇子,梅蕊放心的起身到了宋嘉佑面前,她雙膝一軟鄭重的跪在地上:“陛下,是二皇子要殺我們的兒子,柔慧她們姐妹不過是被連累的。”
宋嘉佑正為突然出現的痘疫心急如焚,他很清楚病毒一旦擴散會造成的危害,他更擔心自己的幾個兒女挺不過去。
聽到梅蕊說二皇子要害四皇子,宋嘉佑一頭霧水,他開口前先將梅蕊扶起來:“梅兒,你說二郎害四郎?這是怎麼回事?”
梅蕊並未起身,而是繼續跪在冰冷的地磚之上:“太醫院的院韓院政和江洲都是二皇子的幫兇,陛下若不相信一查便知。今日四郎他們一道去看二皇子,疏影被留在宮裡,她卻安然無恙,陛下難道就不曾懷疑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