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大公主的女兒安樂縣主洗三禮,梅皇后肯悄悄出宮參加,是否意味著她也能為了在父皇和前朝後宮那裡扮演好賢后出宮來探望久病不愈的庶子呢?
梅皇后未能入局,雖讓二皇子有些失望,可想想自己的計劃還算成功他也就不那麼鬱悶了。
二皇子的報復可不僅僅針對梅皇后他們,他還命人將染過痘疫的人用過的東西放在了開封城各處。
當宮裡三位公主染上痘疫不久,宮外陸續爆出有老弱婦孺染上痘疫,疫情還在進一步擴散中。
因為瘟疫的出現整座開封城都人心惶惶,浮躁不安。
宋嘉佑緊急召開封府尹以及太醫院等相關部門召開御前會議。
除了兩位太醫留守宮中,其餘太醫陸續在開封城各處竄梭。
皇城司以及開封府的衙役們也都奔走在開封城各處,他們主要是按照上級指示給老百姓們分發可用來消毒的醋和酒。
開封大小街市每天都有皇城司的人來噴灑高度的酒和醋,大小商鋪都暫時閉門歇業。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四皇子已經徹底退燒,而且沒有長痘。
三位公主的情況也在趨於樂觀,不過她們身邊的侍女有傳染的,四皇子身邊也有小內侍被傳染了。
宋嘉佑除了擔憂兒女們的情況,他最擔憂的是年事已高的太上皇和溫太后,好在萬壽宮上下安然無恙。
半月之後,籠罩在開封城上空的這場突發痘疫才告一段路,因為應急的當,所以瘟疫僅限於開封城內傳播,沒有進一步擴散。
一切塵埃落定,今上總算可以騰出手來清算造成這場瘟疫的罪魁禍首二皇子了。
二皇子被單獨關在一間防守嚴密的監牢中,這裡主要是用來關押犯了事兒的宗室和外戚的。
是日,宋嘉佑換了一身常服來到了關押二皇子的監牢之外,他的身後跟著一身粉色襦裙的四公主。
隔著密密匝匝的欄杆,宋嘉佑望著站在裡頭,一身囚服的次子心情尤為複雜。
獄中少年早已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一身囚服有些寬大與那瘦弱的身材顯得很不相襯。
“宋景循,你為何要害我四哥還有呦呦他們?”疏影粉拳用力捶了一下柵欄,一雙美眸裡滿是殺意。
面對疏影的憤怒質問二皇子沒有看她,而是看向了疏影背後的當今天子,他始終又敬又懼的父親,“疏影,你莫要恨我,誰讓父皇希望我循規蹈矩呢,我偏不要循規蹈矩。若父皇重規矩的話,你那商女出身的母親就不可能坐上皇后的寶座了,父皇,兒臣說的對嗎?”
想到自己的一時心軟險些鑄成大錯,宋嘉佑恨不得親手將面前這個對他滿眼恨意的少年掐死。
“二郎,你既然恨朕你該衝著朕來,你把你的怨恨記在無辜者頭上證明了你的無能。無能之人本該循規蹈矩,你偏要引火自焚。”宋嘉佑儘管憤怒之極,染他的語調依舊平緩,一字一句間卻透著上位者的威嚴。
無能二字深深刺激了二皇子脆弱,敏感的自尊心,他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兒子無能?若父皇對我像對大哥和老四那樣,您怎知我不及他們?我的叔外祖父是封疆大吏,我的外祖父亦是讀書人出身。老四的母親只是卑賤的商女,父皇卻把商女視若珍寶,還要把大燕的江山交到身體裡流淌著商人血液的賤種身上,父皇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宋景循,你若再敢罵我和四哥賤種對我娘不敬,我便把你的舌頭割了,把你關進豬圈你信不信?”疏影用力朝滿臉怨毒的二皇子揮動著粉拳。
她覺得僅僅揮拳還不夠,於是便抓著父皇的袖子央求:“爹,我要進去狠狠教訓宋景循。”
聽到疏影喚今上爹的剎那二皇子再次被狠狠刺激到了:“父皇竟允許疏影稱呼您爹,是您的偏心造成了如今的一切。”
多少次宋景循在夢裡夢到自己得到父皇的誇獎,被父皇手把手教寫字,騎馬。
其實他也很喜歡騎射的,可父皇只願培養老大跟老四騎射,而他只需會騎馬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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