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渺說：“如果是兒子，我們就再生一個，下一個肯定是女兒。”
“萬一還是兒子呢？”
時知渺：“……”
時知渺忽然就理解了梁若儀上次說的，當年他們本想再要個女兒，又怕再生還是兒子，乾脆作罷的心情。
確實……有點可怕。
她破涕為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語氣篤定：
“一定是女兒。這是欠我們的。”
·
過完年，北城的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這天午後，時知渺和徐斯禮在老城區閒逛，順著青石板路慢慢走，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月牙家的小飯館。
月牙媽正站在門口摘菜，一抬頭看見他們，目光落在時知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睛瞬間亮了：
“時醫生！您這是……有了？”
時知渺笑著點頭：“嗯，四個多月了。”
“哎呦！太好了！恭喜恭喜！”月牙媽喜得眉開眼笑，連忙在圍裙上擦擦手，迎他們進門，“快坐快坐！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保證都是孕婦能吃的，營養又舒服！”
徐斯禮為時知渺拉開椅子，扶她坐下，才抬頭道：“不用做太多，給我們時醫生留點兒肚子。下午還要去城隍廟那邊逛逛，她惦記那邊的零食呢。”
月牙媽連連點頭：“好嘞！那就燉個鯽魚豆腐湯，鮮得很，也不膩！”
月牙媽燉湯很講究，魚骨魚肉都撈得乾乾淨淨，奶白的湯裡只見嫩滑的豆腐和幾粒翠綠的蔥花，鮮香撲鼻。
時知渺捧著碗小口喝著，溫熱的湯汁從喉間滑到胃裡，暖意融融。
可喝著喝著，她眼眶忽然毫無徵兆地紅了。
徐斯禮一直留意著她，見狀問：“怎麼了？好吃到想哭啊？”
時知渺搖搖頭，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不是……是突然想起來，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的時候。那天，你跟我說你在美國遇到大暴雪，被困在車裡，差點沒熬過來。”
“其實那時候聽你說，我心裡特別難受，特別後怕……只是那時候，我們關係不好，我才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情緒就像開了閘，怎麼都收不住。
徐斯禮怔了怔，隨即笑出聲：“傻子。”
“我那天說這個，本來就是想讓你心疼我，跟我和好，故事都是誇大其詞的，哪兒有那麼兇險？”
“我其實被困了不到十分鐘就被救出來了，一盤遊戲都沒打完。回家洗個熱水澡，睡了一覺，什麼事都沒有。”
時知渺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幽幽地看著他：“你現在才是在騙我吧。”
徐斯禮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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