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窗外的南城夜景流光溢彩,映照著肖席玉變幻不定的神色。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明顯是在考慮。
季青野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著。
肖席玉還是嘆了口氣:“季教授,我個人很願意幫你們,但這件事,在家族那邊的壓力真的太大了,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如果時醫生真的是被冤枉的,證明她清白的方式,應該不只這一種。”
“……”季青野眉心一蹙,沒想到他都說了這麼多,肖席玉還是不鬆口,“肖大小姐……”
肖席玉卻是不想再聽了,她第一次被人拷問良心,承受不住,她大步走向包廂門,拉開就要出去。
萬萬沒想到,門外竟然還站著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徐總也來了?”
徐斯禮的目光先是越過她,投向她身後包廂內的季青野……久仰大名,今天才算真正對上號,還真不是個老頭啊。
他隨即將目光落回肖席玉身上:“如果肖大小姐的壓力只是族人的話,那倒是容易辦。”
肖席玉:“徐總的意思是?”
“以毒攻毒。”徐斯禮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嘴角一哂。
“既然他們在意的是風水運勢,那就找個厲害的大師去跟他們說,肖達明死得不明不白,怨氣不散,魂魄不安,已經化作兇靈回來作祟了。”
“如果想要家宅平安,就必須為他伸張正義,查明真相,才能讓他在九泉之下瞑目,家宅才能諸事順利,否則後患無窮。”
“……”肖席玉氣笑,“徐總好歹也是個人物,用這種坑蒙拐騙的手段,不覺得跌份兒嗎?”
徐斯禮神色不變,淡淡道:“為了我老婆,別說是讓我裝神弄鬼,更離譜的事情我也做得出來。肖大小姐只說答不答應就好。”
“……”
三分鐘後,談判重新開始。
肖席玉仍然坐在剛才的位置上,而她對面的人則是徐斯禮和季青野。
肖席玉的目光在兩個男人身上流轉了一圈。
徐斯禮俊美得極具攻擊性,哪怕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周身也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金貴與掌控感,像一頭收斂了利爪的獵豹,帶著絲絲危險;
而季青野則完全相反,溫潤如玉,清雋儒雅,眼神乾淨澄澈,彷彿不染塵埃,有一種讓人忍不住相信和親近的溫和氣場。
這兩人堪稱截然不同的絕色,此刻卻為了同一個目的,坐在她面前。
肖席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多餘的心思後,重新看向他們問:“你們有幾成把握,開棺之後能發現線索?”
徐斯禮不加掩飾:“幾乎沒有。”
肖席玉差點被茶水嗆到:“你也在跟我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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