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
陸明薇收回目光:“陳小姐,我們下樓聊聊。”
陸錦辛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母親,我好像並沒有答應。”
陸明薇看向他:“阿辛,這種事情,總要人家心甘情願。否則,你強行把人帶走,難道要將她一輩子都囚禁在房間裡嗎?你覺得那樣的日子,她會開心嗎?時間久了,她會不會發瘋?”
陸錦辛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他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又恢復那種溫柔的調子:“我怎麼會捨得那樣對姐姐呢。既然母親想聊,那就聊聊吧。”
陳紓禾雖然不知道她要聊什麼,但總比繼續跟陸錦辛這個王八蛋在床上玩兒摔跤好,她立刻就從床上下去。
陸錦辛伸手拉住她,拿起床邊搭著的一件他的外套,仔細地披在她肩上,又動作輕柔地幫她攏好,遮住她睡袍下可能洩露的春光:
“姐姐怎麼能穿著睡衣出現在外人面前呢?被人看到的話,我會吃醋的。”
陳紓禾一把推開他,自己繫好釦子,看也沒看他,快步跟著陸明薇走出房間。
門外一片漆黑,斷電後的莊園像是陷入巨獸的腹腔,只有遠處應急出口微弱的綠光。
“開燈。”
陸明薇話音剛落,四下的燈光就“啪”的一聲亮起,刺目的光線讓陳紓禾本能地眯起眼。
適應光線後,她看清了走廊上的情形——
阿強被周祺用膝蓋死死壓在地毯上,臉頰貼著地面,額角破了,嘴角也滲著血,看著十分狼狽。其他幾名陸錦辛的手下,也都被周祺帶來的人制服了。
現在看,是他們佔據上風。
陳紓禾心頭一喜,看到了獲救的希望。
陸錦辛慢悠悠地跟在她們身後走出來,看到這情景,只是淡淡評價了一句:“廢物。連個秘書都打不過。”
被壓制的阿強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掙扎了一下,試圖反抗。
周祺動作更快,將地上阿強掉落的手槍抄起來,握在手中,槍口直接抵住阿強的腦袋,聲音警告:“別動。我不常用槍,可能會走火。”
阿強身體一僵,徹底不動了。
周祺這才抬頭看向陸明薇,語氣客氣:“陸夫人,這位就是我們少爺吩咐我們必須安全帶回的陳醫生。多謝您的協助,現在請允許我們帶陳醫生離開。”
陸明薇微微頷首:“我現在要跟陳醫生聊聊,還要再耽誤一些時間,請見諒。”
周祺眉頭立刻皺起,並不願意節外生枝:“陸夫人,這恐怕不方便。我們的任務是立刻帶陳醫生回去。請馬上把人交還給我們。”
聞言,陸明薇身後兩名助理模樣的女人,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她們的大腿上都綁了運動包,那微微鼓起的輪廓,明示著她們同樣配備了武器,如果他們不配合,她們就要用強。
周祺臉色一變:“陸夫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明薇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周秘書,別緊張。我們只是聊聊,不會傷害陳醫生。聊完之後,是去是留,我會尊重陳醫生的意願。”
她看向陳紓禾,“陳小姐,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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