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紫萱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更從未有過如此迫切的心情想要見某個人。
但這一刻,她卻感覺自己徹底繃不住了!
想要見到兩個孩子的心情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那兩個她虧欠了太多的孩子身邊,將他們緊緊摟在懷裡,用餘生去彌補這缺失的三年多母愛。
然而,一股冰冷的現實如同兜頭冷水,瞬間澆熄了她這幾乎要破體而出的衝動。
獨孤天川!
這個如今名字像一根毒刺般紮在她心口的男人。
他是南宮羽凡,他是孩子們的爸爸,他也是……
那個對她充滿了刻骨厭惡,甚至不願與她有絲毫瓜葛的“仇人”!
一想到他那雙冰冷譏誚,彷彿看透她所有不堪的眼睛,南宮紫萱就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那股想要不顧一切衝過去的熾熱渴望,瞬間被凍僵在胸腔裡。
他會允許她見孩子嗎?
“就你這樣,還指望孩子能原諒你?”
“陪你的情人去吧!”
“真賤!”
“我們從此兩不相欠!”
......
他那冰冷刻薄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她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剛剛因為得知孩子存活而稍顯柔軟的心上。
是啊,在他眼裡,自己是一個為了情人可以不顧親生骨肉死活,愚蠢又惡毒的女人,他怎麼可能讓她靠近孩子們?
只怕她剛一齣現,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驅逐,甚至會用更殘忍的方式提醒她曾經的選擇是多麼的荒謬和不可饒恕。
一股深切的無力感和恐慌攫住了她。
失而復得的狂喜之後,是更深的絕望——明明孩子就在那裡,她卻可能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不行,不能衝動。
南宮紫萱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她是南宮紫萱,是執掌龐大南宮集團的決策者,越是面對驚天鉅變,越需要絕對的理智和縝密的謀劃。衝動除了將情況推向更糟的境地,毫無益處。
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南宮紫萱的掌心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月牙形血痕。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邊,背對著兩個孩子,望著窗外京都灰濛濛的天空。
槿榆和沅沅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身上氣息的變化,從剛才異常激動的狀態中安靜下來。
沅沅怯生生地靠在哥哥身邊,小手抓著哥哥的衣角,大眼睛裡還噙著淚水,不安地看著母親的背影。槿榆則抿著唇,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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