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川顫抖著雙手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然後將本就破爛了的黑色毛衣撕成了碎片將它不斷滲血的兩條腿綁了起來。
喉結劇烈滾動,自從醒來後一直都是一副硬漢表情的獨孤天川第一次紅了雙眼,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了與這個小傢伙的每一個快樂時光。
一年前的雨夜,獨孤天川父子三人在一個準備過夜的橋洞下遇見了它。
那個時候的它估計剛出生,連眼睛都沒有睜開,而在它的身邊則是躺著一個大貓的屍體,看樣子應該是它的母親。
在經過父子三人不停的給它暖和身體後,小傢伙命大竟是活了下來。
於是他們父子三人在討飯之時也用百家飯養活了這個小傢伙,而小黑貓荔枝也將獨孤天川當成了自己母親。
在它成長後一邊跟著他們父子三人此處流浪,也會不時的去其他地方找些其他人丟掉的一些小零食來給獨孤謹言和獨孤詩瑄兄妹倆吃。
可以說在獨孤父子三人心中,荔枝就是他們的家人。
但現在這個傢伙卻被人傷害成了如此模樣,獨孤天川豈能不怒火中燒?
指節擦過荔枝前腿那深深的血洞之時,小傢伙突然劇烈抽搐了起來,獨孤天川瞳孔驟縮,隨即看到它竟然再次嘔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青筋暴起的手背蜿蜒而下,在他此時赤裸的上身以及褲子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心中陡然一跳,獨孤天川顧不得其他的,雙手如風快速的在荔枝身上不停的拍打著。
而隨著他的拍打,小黑貓荔枝那顫抖的身軀終於穩定了下來,但身上的精氣神卻是彷彿瞬間被抽出,軟綿綿無力的趴在了獨孤天川的懷中。
直到這個時候獨孤天川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卻知道耽誤不得,荔枝身上的傷勢話是要快點送到醫院去治療。
雖然他的醫術非常厲害,但他畢竟不是寵物醫生,術業有專攻,這還得找專業的醫生才行。
"李、半、仙......"
站起身獨孤天川小心的抱著懷裡的小傢伙,而他喊出的每個字都像在齒間碾碎過,暴起的青筋從脖頸爬滿額角。
就在這時荔枝突然伸出爪子勾住他滴血的手指。
獨孤天川低頭看見小傢伙正用最後的力氣在他掌心畫圈,就像每次他和它互動時它都會蹲在那固執地要求撫摸那樣。
它那毛茸茸的小尾巴尾巴不時的掃過獨孤天川的手腕,但是卻沒有平時的那種活力了。
"乖,閉眼睡會兒,我很快就好......."
獨孤天川抱著小黑貓溫柔的安撫道,隨即將那件已經完全破損的黑色毛衣和身上的風衣裹住荔枝顫抖的小身體,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待見到小黑貓荔枝終於閉上了眼睛睡著了的時候,獨孤天川終於抬頭望向了那個罪魁禍首,眼底翻湧的暴虐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獨孤天川輕輕將荔枝放進旁邊一個非常隱蔽而又安全的地方,這樣等會就不會打擾到它了。
待他緩緩站直身軀面向李半仙時,天花板吊燈再也承受不住先前的那般折磨,轟然墜落砸了個粉碎,而此時窗外驚雷炸響,雨聲愈發爆裂,一個閃電出現瞬間照亮他半邊染血的面容。
"你,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