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鍵在獨孤天川指尖下甦醒,一段如泣如訴的前奏流淌而出。
酒館裡最後一絲竊竊私語也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陌生卻直擊心靈的旋律攫住了呼吸。
"如果那兩個字沒有顫抖..."
獨孤天川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像一把鈍刀緩緩切入每個人的記憶.
"我不會發現我難受..."
蘇沐雪猛地捂住嘴,瞳孔劇烈收縮。
這聲音——渾厚中帶著砂礫般的質感,每個尾音都像羽毛輕掃過耳膜,與她認知中獨孤天川平常說話的聲線截然不同,卻莫名契合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沈令儀交疊的雙手突然收緊,本來慵懶的身姿陡然坐直。
她盯著舞臺上那個挺拔的身影,恍惚間彷彿看到多年前維也納金色大廳裡,那個同樣才華橫溢的人的身影。
"十年之前..."
獨孤天川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躍動,音符如珠玉落盤。
"我不認識你,你不屬於我..."
此時林墨陽的臉色煞白一片。
作為專業人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段旋律的殺傷力——簡單卻抓耳的鋼琴編排,配合著直白卻深刻的歌詞,簡直就是為都市男女量身定製的情感炸彈。
更不要說這個可惡的男人那完美的音色以及唱功,完全達到了頂級歌手的水準!
"懷抱竟然不能逗留..."
唱到這句時,獨孤天川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沐雪,少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何不在離開的時候..."
角落裡一個妝容精緻的白領突然低頭抹眼淚,她的閨蜜輕輕拍著她的背。
酒保擦拭玻璃杯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飄向吧檯內側貼著的老照片。
"十年之後..."
副歌部分來臨的瞬間,獨孤天川的嗓音陡然拔高,卻絲毫不顯尖銳,反而帶著令人心碎的剋制,"我們是朋友,還可以問候..."
沈令儀的呼吸停滯了。
在這一刻她看見自己站在塞納河畔,對電話那頭說"就到這裡吧";看見梳著馬尾辮的少女在琴房外偷聽學長彈琴;看見那個男人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笑得是那樣得開心.....
鋼琴聲突然轉為急促,獨孤天川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翻飛,一段華麗間奏引爆全場。
蘇沐雪發現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時已經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臺上那個沉浸在音樂中的男人,與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獨孤天川判若兩人。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第二段主歌響起時,獨孤天川的聲音染上些許沙啞,"才明白我的眼淚..."
林墨陽猛地灌下一整杯威士忌,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胸口的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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