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和這個傻子?!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浴室,反鎖上門,開啟水龍頭,用盡全身力氣搓洗著身體。
冰冷的水沖刷著皮膚,她卻只覺得髒,恨不得剜掉被他觸碰過的每一寸肌膚!
蒸汽氤氳中,她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而憤怒的臉,眼淚混著水流下,那是極致的憎惡。
而當她發現自己竟然懷孕時,巨大的恐慌和荒謬感讓她幾乎崩潰,第一個念頭也是唯一念頭:打掉!立刻!馬上!毫不猶豫!
她怎麼能讓這個傻子的血脈留在自己身體裡?
怎麼能生下這樣一個註定帶著恥辱印記的孩子?
這將是釘在她完美人生上的巨大汙點,是她光輝履歷上永遠無法擦除的敗筆!
更何況還有那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男人。
自己被逼和他分手嫁給了這個傻子已經讓他傷心過一次了,她不願意這個男人再因為這事再次難過悲傷。
是奶奶,那個一直毫無原則偏袒傻子的奶奶,哭著跪在了她面前,老淚縱橫,哀求她一定要留下。
夢中的絕望和被至親以死相逼的無力感是如此真實,讓她即使在夢裡也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血痕。
那份對奶奶的怨懟,對南宮羽凡的恨意,以及對自身處境深深的厭惡,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緊緊纏繞,幾乎窒息。
然後,夢境急轉直下,變得尖銳、冰冷,充滿金屬的腥氣。
產房外的等待漫長而煎熬,身體的劇痛剛剛平息,她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渾身像是被拆散重組,連呼吸都帶著疲憊。
然而預期的撫慰沒有到來,推門而入的,是臉色沉重眼中帶著“痛心疾首”的秦皓軒。
他帶來的訊息,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將她刺穿!
“紫萱,我們都被他騙了!南宮羽凡他根本不是傻子,他一直在偽裝!他趁著你生產混亂之際偷走了集團實驗室最新的核心晶片技術資料不說,還抱走了剛出生的兩個孩子然後將他們給殺了!他處心積慮,入贅南宮家,就是為了這一天,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背叛!
赤裸裸的、處心積慮的背叛!
那一刻,夢中所有的情緒——過往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憐憫、因奶奶而強忍的厭煩、甚至是對那晚意外的複雜心緒——全都被這驚天噩耗炸得粉碎,瞬間被最純粹最濃烈的仇恨所取代。
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燒著她每一根神經!
她竟然被一個她最看不起、最厭惡的傻子騙了,騙得如此徹底!
不僅騙走了她的清白,騙走了南宮家的核心技術,甚至……騙走了她剛出生的孩子將她的骨血給殺了!
奇恥大辱!
恨意滔天!
“找到他!”
她聽到自己冰冷刺骨、充滿殺意的聲音在夢中的病房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絲,“殺了他!不,將他給我帶回來,我要親手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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