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恐地、瘋狂地試圖否定,但夢魘卻以一種殘酷的清晰,將那兩張小臉無限放大,每一個細節都無比真實無比尖銳地刻印進她的腦海深處——那就是槿榆和馨沅的臉,毫無差別!
只是更加瘦弱脫形,更加蒼白憔悴,充滿了貧瘠和苦難的痕跡,但那骨相,那五官,分明就是她的孩子們!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徹頭徹尾的荒謬感瞬間吞噬了她!
她的孩子,她那被偷走的兩個小寶貝,怎麼會……怎麼可能和那個她深惡痛絕的廢人、那個卑劣的叛徒一起,淪落在這最骯髒的街頭,受盡世間最不堪的屈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皓軒不是說他將自己的那兩個寶貝給殺了嗎?
就在這時,夢境發生了最詭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
那個一直癱坐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的廢人,忽然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一寸寸地抬起了頭。
髒汙油膩的長髮向兩邊滑落,終於完全露出了他那張傷痕累累,飽經風霜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其下深邃立體輪廓的臉。
而最讓南宮紫萱魂飛魄散血液幾乎凍結的是——那雙眼睛!
不再是空洞麻木和動物般的茫然,而是瞬間變成了她熟悉的剛剛在餐廳才領教過的屬於獨孤天川的——冰冷、銳利、深邃如萬年不化的寒潭!
裡面盛滿了無盡的譏諷,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種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偽裝所有不堪的,洞悉一切的冷漠!
傷痕累累的南宮羽凡的臉,就在她眼前,一點點地清晰地毫無障礙地和餐廳裡那個光芒四射,才華橫溢,冷漠譏誚的獨孤天川的臉,完美地恐怖地重疊在了一起!
彷彿有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一個卑微怯懦,一個冰冷強大,同時在她腦海裡瘋狂炸開,交織成令人崩潰的協奏曲:
“老婆……我來看你了……”
“南宮董事長,真是好興致。”
“糖葫蘆……草莓味的……你最喜歡的……”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我們要有孩子了……我好開心……”
“就你這樣,還指望孩子能原諒你?”
“別生氣……我錯了……”
“陪你的情人去吧!”
“相信我……我不是……”
“為了自己的情人竟然不顧自己的孩子....."
“滾!”
“不——!!!”
南宮紫萱猛地大吼一聲,想要睜開眼,卻發現了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