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紫萱這絲激動僅僅存在了一剎那。
下一秒,無邊的羞恥感如同億萬根鋼針,狠狠刺入了她每一根神經。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衣衫被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髮絲凌亂,臉頰紅腫,以這樣一種極其不堪、極其屈辱的姿態,呈現在這個男人的目光之下!
她無法承受,尤其無法承受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如此汙穢的模樣!
那剛剛亮起一絲微光的眼眸瞬間再次黯淡下去,被更深的絕望和無地自容的羞憤所充斥。
她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微不可聞的啜泣,用盡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拉扯過身旁那床凌亂的價格不菲的絲綢羽絨被,死死地裹住自己衣衫不整的身體,拼命地向後蜷縮,試圖將自己藏起來,藏進床角最深的陰影裡。
彷彿這樣就能躲避那足以將她靈魂都灼傷的視線,就能挽回一絲早已被踐踏得粉碎的尊嚴。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再也抑制不住,洶湧而出,迅速浸溼了昂貴的被褥,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肩膀在劇烈地、無聲地顫抖。
這一刻的南宮紫萱再也不是掌控著龐大的南宮集團的商界鐵娘子,也不是那令人戰慄的豪門掌權人,僅僅是一名受到了傷害的不幸女人!
整個奢華的總統套房內,時間彷彿凝固了。
破碎的大門如同一個巨大的傷口,呼呼地往裡面灌著冷風。
空氣中瀰漫著木石的粉塵、昂貴的香氛與被撕裂的慾望、冰冷的殺意混合在一起的怪異味道。
一邊,是蜷縮在床角,用被子緊緊包裹自己,試圖將自己從這個世界隱藏起來,無聲哭泣尊嚴盡碎的南宮紫萱。
一邊,是僵立在床邊,臉上血色盡褪,額頭沁出冷汗,眼中充滿了驚懼與難以置信,彷彿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的秦皓軒。
而連線這兩者的,是站在門口,那道如同亙古冰封的深淵般的身影。
獨孤天川的目光先是如同最銳利的冰錐,狠狠刺向秦皓軒,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床角那團劇烈顫抖的小小隆起,那無聲的哭泣似乎比任何哀嚎都更能穿透他的耳膜。
當他看到那紅腫的臉頰、破碎的衣衫邊緣,以及地上被撕毀的衣物碎片時,周遭的空氣溫度再次驟降,彷彿連水汽都要凝結成冰霜落下。
他眼底的幽冥之火燃燒得更加狂暴,但那怒火深處,似乎還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
是憐憫?是痛惜?或許兼而有之,但最終都被更加酷烈的殺意所覆蓋。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南宮紫萱極力壓抑卻無法完全控制的細微抽噎聲,以及秦皓軒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粗重紊亂的呼吸聲,交織在這片被暴力撕裂的空間裡。
獨孤天川開口了。
“秦皓軒!”
一聲低沉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裹挾著幾乎能將人靈魂凍結的殺意,瞬間席捲了整個奢華卻骯髒的套房,聲音中的憤怒和冰冷讓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秦皓軒被這聲蘊含無盡殺意的怒吼嚇得渾身一僵,駭然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