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這個叫山鷹的比那個林風要清醒和理智得多。
山鷹見對方沒有立刻發作,心中稍定,知道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再次開口,這次問的卻是一些相對“雜”的問題,試圖在不進一步激怒對方的情況下,儘可能獲取一些資訊:
“獨孤先生,請勿見怪,職責所在,有些問題還是需要確認一下。您方才使用的‘八極拳’,確實精妙絕倫,不知…尊師可否告知?或者,您是否與一些…嗯…傳承悠久的隱世宗門有所往來?”
他問得小心翼翼,觀察著獨孤天川的神色。
獨孤天川沉默片刻,也不想徹底與對方撕破臉,於是淡淡答道:“功夫是家傳的,並無師門。至於隱世宗門…未曾接觸。”
他這話半真半假,八極拳確實是他前世的傳承,與這個世界的宗門無關。
山鷹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或者說,不願深究。
“那…關於當晚工地的事情,獨孤先生是否聽到或看到什麼不尋常的動靜?任何線索,都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沒有。”獨孤天川回答得乾脆利落,“我當晚在家,並未外出。”
他依舊堅持最初的說法,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山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可能再次激怒對方。
面對這個男人,他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再做出一些讓對方誤會的舉動。
況且他也能看出,對方應該不是什麼陰邪之人,這從他的功法就可以感受得到。
除此之外,既然這個叫獨孤天川的男人還帶著兩個孩子,而且也能看出他很愛自己的孩子,那麼對方就絕對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抱拳,臉上擠出一絲略顯僵硬但努力表達善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等就不多打擾了。今日冒昧來訪,又發生如此不愉快的事情,實在抱歉!關於今天的事情,我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
他這番話,既是道歉,也是一種隱晦的告知——今天的事沒完,但後續如何,由組織決定,他們個人不再糾纏。
獨孤天川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不送。”
山鷹不再多言,拉著依舊滿臉不甘,眼神中壓抑著深深恨意的林風,轉身快步離開了別墅後院。
他們的背影帶著幾分狼狽和倉促,與來時那種隱形的優越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獨孤天川才緩緩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龍組…”
他心中默唸,知道今天的衝突恐怕只是開始。
雖然暫時逼退了對方,但也徹底暴露了部分實力,引起了國家層面特殊部門的重點關注。
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平靜了!
他轉過身,看向仍然有些緊張的兩個孩子,臉上重新浮現出溫和的笑容,走過去將他們輕輕攬入懷中。
“沒事了.....”他柔聲安慰道,“記住了寶貝,我們練武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想保護的人,不是為了欺負別人,但當別人欺負到頭上的時候,也絕不能害怕和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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