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意志,並不與墨淵的宏大之勢正面衝撞,而是化作無數個細微至不可察的混沌旋渦,附著在每一寸被黑棋大勢籠罩的空間。
它們瘋狂地旋轉、吞噬、分解、轉化那無所不在的規則壓力,如同滴水穿石,又似星火燎原,頑強而執著地將那看似固若金湯的“天元領域”,侵蝕出密密麻麻的裂隙。
“嗡……”
現實世界中,棋盤上空空氣發出低沉的彷彿琴絃崩斷前的哀鳴。
光線以棋子為中心,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與偏折,彷彿那裡存在著兩個質量巨大的天體,正在相互牽引、撕扯。漢白玉石桌的表面,甚至開始浮現出如同蛛網般的細微裂紋,並且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蔓延。
凌雲志、山鷹等人雖無法完全“看”到那意念層面的慘烈交鋒,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壓抑,卻讓他們汗毛倒豎,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看到墨理事的臉色雖然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卻彷彿有星河流轉,宇宙生滅;而對面的獨孤天川,眉宇間凝聚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他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如刀,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墨淵的眼中,那抹震驚再也無法掩飾,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激起千層浪濤。
“混沌……歸墟之意?!”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此子竟能將自身真氣、意志錘鍊到如此地步,模擬出天地未開之象?這絕非尋常之輩能做到的,對方到底是何來歷?”
面對獨孤天川這番攻勢,他發現自己苦心營造近乎完美的“天地棋盤”起手式,竟在對方這看似魯莽的一“碰”之下,根基動搖!
那股混沌意志,不僅堅韌,更帶著一種“同化”與“湮滅”的特性,讓他引動的天地之力都變得有些滯澀紊亂。
“此子,絕不能以常理度之!”
墨淵心念電轉,落子如飛。
他不再執著於以大勢碾壓,黑棋如同狡詐的獵人,開始在圖捲上四處點火,星位掛角,小飛守邊……
每一子落下,都彷彿在虛空佈下一座座微縮的殺陣,或如高山墜石,勢大力沉;或如溪流暗湧,陰柔纏綿;或如烈火燎原,侵略如火;或如古木盤根,防守如山。
墨淵將浩瀚的天地之力凝聚於方寸之間,演化出無窮變化與殺機。
棋局之上頓時風起雲湧,殺伐之氣沖天而起,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咆哮奔騰!
獨孤天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對方的棋路老辣至極,對天地之力的運用更是妙到毫巔,每一手棋都彷彿算盡了他後續十步百步的變化,好像要將他拖入一個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
那無形的殺陣之力,如同無數根細如牛毛的法則之針,穿透他混沌意志的防禦,刺向他的神魂核心。
獨孤天川的臉色微微發白,識海中彷彿有萬千雷霆炸響,神魂震盪,氣血翻湧,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愈發璀璨,心底的戰意也被徹底催動起來。
“來得好!”
他心中低喝一聲,混沌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九轉回天訣》第四轉“凝華成液”的奧義被催動到極致,丹田內那片金色的液態真氣湖泊劇烈沸騰,散發出朦朧的混沌光輝。
白棋在他的指揮下,彷彿擁有了生命。
它們時而化作出鞘的利劍,直刺黑棋佈局的核心,以攻代守;時而化作縹緲的流雲,於箭不容發之際避開殺陣鋒芒,迂迴穿插;時而化作沉穩的山嶽,硬撼黑棋的猛烈衝擊,寸土不讓;時而又化作深邃的旋渦,將黑棋引動的天地之力悄然吞噬、轉化,補充自身消耗。
他的棋路,猶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完全打破了圍棋固有的定式與藩籬,充滿了野性與創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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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