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在深冬之下凸顯一種另類的美。
天際線被霓虹燈染成曖昧的紫紅色,車流如同永不停息的光河。
然而,在城西那片權貴雲集的別墅區,尤其是蕭家那佔地廣闊園林幽深的府邸周圍,夜晚卻格外靜謐,只有風吹過名貴喬木發出的沙沙聲,以及隱蔽處保鏢們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蕭仲年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紅酒。
女兒蕭清然的毒傷徹底痊癒,壓在他心頭多年的大石終於落下,本該是放鬆喜悅的時刻,但不知為何,這段時間他內心深處總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在隱隱躁動。
或許是商海沉浮多年的直覺讓他感到這件事總有些不對勁,所以這段時間很少外出,只是在家陪著自己女兒,而家裡的安保更是被他提升了一個新的等級。
“老雷,”突然間他喚了一聲,“今晚加強警戒,我這心裡總是不得勁,特別是今晚,跳的厲害!”
如同一尊鐵塔般肅立在陰影中的雷虎沉聲應道:“老闆放心,內外明暗哨已經增加了一倍,所有監控和報警系統都檢查過三遍,連只蚊子飛進來我們都會知道。”
聞言蕭仲年緊張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點了點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只是卻未能澆滅那絲莫名的焦躁。
他轉身走向臥室,決定早些休息,明日還要處理因女兒康復而堆積如山的公司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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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般濃稠,將港城西區的蕭家府邸深深浸染。冬夜的寒風掠過精心修剪的園林,帶起一陣陣蕭瑟的嗚咽,掩蓋了某些不尋常的、正在逼近的危險。
兩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滴滲入宣紙,悄無聲息地越過高聳的院牆,落地時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動。
他們是玄陰宗九黎長老麾下的先鋒,玄陰宗內精於潛行暗殺的好手。
牆內,兩名身著深色作戰服的保鏢正按固定路線交叉巡邏。他們眼神銳利,步伐沉穩,耳中的微型通訊器保持著與指揮中心的微弱電流聲。
這是蕭仲年花費重金,透過特殊渠道聘請的頂尖安保團隊,其中多數人都有在華夏精銳部隊服役的背景,經驗豐富,警覺性極高。
就在兩名保鏢於一處假山旁擦肩而過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兩名玄陰宗弟子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一人並指如刀,直插一名保鏢的咽喉,指尖縈繞著肉眼難辨的陰寒之氣;另一人則身形一矮,腿風如鞭,掃向另一名保鏢的腦袋,勁風凌厲。
然而,蕭家的保鏢絕非庸手。
咽喉遇襲的那名保鏢,在指風臨體的前一剎,憑藉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猛地一個後仰,同時右臂如同鐵槓般向上格擋。
“砰!”一聲悶響,手臂與手刀撞在一起,保鏢只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透體而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但他也藉此機會向後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另一名保鏢面對這凌厲至極的一腿更是反應迅捷。
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重心下沉,左腿如同生根般穩住,右膝猛地提起,如同重錘般迎向掃來的腿鞭。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