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玄奧異常的步法,即使在領域重重限制下彷彿深陷泥沼,但在此刻依舊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閃避,每每在箭不容發之際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身影在有限的空間內騰挪,帶起一道道殘影,卻又被更濃的幽冥之氣迅速吞噬。
然而,在對方的領域中,他如同被剝光了羽毛的雄鷹,一舉一動似乎都暴露在九黎長老的感知之下。
相較於對方那如鬼魅般與領域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他的動作顯得太慢了,太沉重了!
領域的重力不僅作用於他的身體,更彷彿直接壓在他的靈魂上,讓每一次移動都需耗費巨大的心神和真氣。
“撕拉!”
一聲布帛破裂的輕響,獨孤天川的左邊衣袖被一道無聲無息襲來的幽冥氣刃劃開。
手臂上瞬間傳來刺骨冰寒與劇痛,一道深可見骨的烏黑傷痕出現,陰冷死氣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傷口瘋狂向體內鑽去。
金色真氣立刻洶湧而至,與那死氣激烈對抗,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
禍不單行!
“嘭!”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凝實無比,由純粹死氣構成的灰黑色掌印,彷彿早已算準了他的閃避路線,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即便察覺不對,獨孤天川瞬間調動了大量金色真氣凝聚於肩胛護體,依舊被那蘊含領域巨力的掌印震得氣血翻騰,五臟六腑彷彿瞬間移位。
一股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衝上喉嚨,他強行想嚥下,卻沒有止住,瞬間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肩胛處傳來骨骼欲裂的痛楚,整條右臂一陣痠麻,幾乎抬不起來。
狼狽,前所未有的狼狽!
他身上的傷痕在不斷增加,原本整潔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被血跡與烏黑的死氣浸染得汙穢一片。周身那原本璀璨奪目的金色護體真氣,此刻如同狂風中的殘燭,明滅不定,範圍也被壓縮到僅離體三寸,光芒黯淡。
在旁觀者看來,他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敗亡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見到這一幕,玄陰宗弟子們的嘲笑與叫囂聲越發猖狂,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看吶,他快不行了!”
“在長老的九幽森羅域中,他就是一頭待宰的羔羊!”
“等他力竭,定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方顯我玄陰宗手段!”
“哼,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相較於玄陰宗這群人的興奮喜悅,蕭清然的心卻跌到了谷底。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乾瘦噁心的老頭竟如此的恐怖?
獨孤天川在他的手上似乎根本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只是短短的時間內,身上就滿是傷口,而現在更是直接吐了一大口鮮血。
這....該如何?
蕭清然想要讓獨孤天川快點跑,不要再救她了,可她絕望的發現,自己此時的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除了思維,其他任何的動作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獨孤天川在那“痛苦的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