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彷彿一尊石刻的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在密室角落的陰影中響起:
“你真捨得?”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
此人約莫五十歲上下年紀,面容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
他穿著一件用料考究的黑色冬季長風衣,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此人的出現毫無徵兆,彷彿本就與陰影融為一體。
墨天行並未回頭,甚至沒有一絲驚訝,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帶著濃濃的疲憊與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還有退路嗎?”
“嘿嘿……”白髮風衣男低笑了起來,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墨宗主是明白人。退路嘛,從你答應合作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斷了。”
他走到墨天行身側,與他並肩而立,目光卻落在緊閉的石門上,彷彿能穿透石門看到離去的幽夢璃。
“但這件事如果要是做成了,那麼你們宗門,特別是你墨宗主,將會再進一步,到時別說什麼天衍道宗了,就是那兩個傳說中的宗門,也不見得就是奢望,不是嗎?”
“我們的人從官方那裡得到訊息,三月份‘子午谷’將會徹底的開啟,到時我會派人過來接引,希望墨宗主能夠調動玄陰宗一切力量,鼎力相助,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
說到此處,他話音微微一頓,側過頭,那雙原本帶著猥瑣笑意的眼睛裡,驟然迸射出如同毒蛇般冰冷銳利的光芒,一股龐大而陰戾的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湧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連牆壁上的燭火都為之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如果墨宗主有任何不合時宜的舉動……”他嘴角依然掛著笑,但話語裡的殺意卻幾乎凝成實質,“那麼,墨宗主應該很清楚,我背後的勢力可不像官方那麼講規矩,也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哼!”
幾乎在對方氣勢騰起的同一時間,墨天行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絲毫不遜色,甚至更加深沉厚重的陰冷氣息悍然撞上了對方的威壓!
兩股強大的氣勢在密室內無聲地碰撞,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墨天行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白髮男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本座既然應下自會做到。但你記住,玄陰宗不是誰都可以威脅的,更何況你們這種.....”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隨著話音的落下,墨天行的氣勢節節攀升,竟隱隱將對方的陰戾氣壓了回去一頭。
白髮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八嘎!”
“找死!”
聽到這話,墨天行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狠狠的看向對方。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哈哈哈.....”長笑一聲,白髮男人那懾人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他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樣,“對於墨宗主的人品我們自然相信的。那就靜等您的好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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